第六章35(2/2)
唐绵似乎还想对男人说些什么,犹豫几秒,终究是没开口。
学校有值班的后勤工作人员
黎靖炜突然握着手机转过身,不期然地对上唐绵粘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是女生宿舍,自己刚刚着急想找唐源的行为真是又愚蠢又好笑。
唐绵有些不习惯,脸有些红。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在发现门打不开后,唐绵感觉到宿舍内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电话没通,关机了。黎靖炜说。
没想到的是,那门锁已经生锈,唐绵拧了几下,没打开,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因为她不知道不道别,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现在还可以做些什么,是去喝一杯?还是直接去酒店?
没等他回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唐绵转身走回门口。
有男人味,让人有安全感。
关于这点,唐绵当然并不知道。
唐绵转过身,说她准备给Emily打个电话,却发现两人此刻离得很近。
她很害怕,也怕尴尬,想要趁早结束这份不自在。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刺骨冰凉的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潮。
或许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打扮,唐绵的审美被深深影响。
黎生
她都不晓得自己会是这样扭扭捏捏的人,这么的放不开。
唐绵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像是将她看穿。
同黎靖炜待在一个空间,有什么好怕的呢?
男人往她踱了一步,声线带了令人心悸的磁性。
唐绵想叫黎生,但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黎总。
听到黎靖炜这么问,唐绵才想起来,Emily的电话自己也有。
他没回应,只是沉默看着女人手里的小动作。
按下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唐绵抬起头,眼睛跟他对视。
唐绵往前一步拿过放在下铺的外套,走到黎靖炜的身后,想跟他道别。
她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在意背后男人的目光,又折腾了会儿才把床铺好。
黎靖炜回望着她的眼睛,对她不知是打官腔还是真心实意地给自己戴上的这顶高帽子,不置可否。
她望着黎靖炜穿着衬衫西裤的背影。
黎靖炜拿出了手机,他按下接听键的同时,从她跟前退开去,男人一双长腿在灯光下尤显笔直。
她听到男人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可能怕她不信,他重新拨过去,这次开了扬声器。
男人对身后的动静没回头,只是将手从裤兜抽出来,换了个姿势。
拉开推拉门时,男人正站在寝室门旁边看墙上的宿舍规章制度。
一个电话过去,那边是关机状态。
肩宽腰窄,身高绝对过了一米八,却没有瘦得像竹竿杵在那儿。
男人烟灰色衬衣的第三颗钮扣映入她的视线。
以往和同学、朋友讨论哪个大明星,撑得起西装的男人,在唐绵心里无疑是会加分的。
她亦没说话,爬到上铺把床擦一遍,确定干净后,准备下床拿被套。
推拉门没关,唐绵站在寝室门这头,两人隔着几步距离。
她甚至可以看见他有一个浅浅的发旋。
手还没抓上扶手,便看见黎靖炜站在床边把新买的垫背和四件套递给她。
她手握上门把,想要拉开门离开。
怎么,跟我待一块,怕我吃了你?
黎靖炜看她用手指搅了搅怀里外套的衣袖,很是纠结的模样。
黎总,被套如果还要的话,可以带回家让家政洗一下。
她穿上鞋子,用拖把将地简单拖了一遍,把Emily衣柜里的垃圾都收拾打包出来,接着把换下的被套装进刚才买四件套送的袋子里搁在衣柜旁边,最后自己拎起两个满满的垃圾袋,出门放在走廊上。
唐绵十七岁第一次遇见黎靖炜时,他便是一身西装,这十年来,自己很少见他穿其他类型的衣服。
当黎靖炜的手出现在她视线里,唐绵知道他就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宿管员会开锁?
寒意铺面而来,唐绵接起电话便用肩膀和耳朵夹住,艰难地把外套套在身上。
唐绵拿出手机:我让唐源过来,把园区宿管员叫上来。
寝室装的是白炽灯,她仰头看黎靖炜感觉有些晃眼,但她不敢转移视线,身体有些轻微颤抖。
唐绵看了他一眼。
她自己都觉得很烦,那么黎靖炜又是如何看待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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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避开视线,没再和男人的眼睛对视,顿了一秒伸手接住。
唐绵很少从这个角度近距离看看黎靖炜。
她的目光过于坦荡。
那种坦荡,反而让人看出她心里发虚。
弄好这些,才算完成整件事。
她抑制着加速的心跳,想把那层挑破的纸又糊回去。
没打通?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停顿不过一秒,胡乱扯了个理由:我回去还有文献要读,就先回去了,你
她看了眼名字显示,拿着在响的手机去了洗漱间。
男人脸上神情平静,唐绵琢磨不出他的想法。
此时,唐绵的手机突然进来电话,打断了她的反思。
唐绵只觉得周围空气有些稀薄,忍着加快的心跳点开通讯录。
又觉得自己现在闹得这一出,有些刻意,有些作。
听到那段标准的女声普通话,唐绵只能作罢。
我没别的意思,我跟我爸说了九点回去,如果一直拖着,我怕他会担心,而且,她顿了一顿,才道:我认识黎总不是一两天,您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况且,您又帮过我那么多,在我心中,黎总一直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我,或者你,给Emily打个电话,毕竟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一转身,黎靖炜已经站在洗漱间抽烟,侧对着墙壁,没看这边。
唐源周末回到学校,为了专心学习会关掉手机,有事才开机打个电话,又为了防止被老师发现,他都是把手机藏在有密码的行李箱里。
他尝试地转了下门把,也没成功:应该是坏了。
就像偷窥被抓住,唐绵装作随意地将手腕上的外套向上提了提,尴尬地别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