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無路(2/2)

    入夜後的S市，因為光害，看不到夜空裏的星星。她看着這個美麗又可笑的世界，庸庸碌碌，衝衝忙忙，不曾為誰停止過，也不曾記得過誰，世間一切不過是人們自以為很重要。

    當晚，靠着林靖轉給她的十萬，曹爸爸得救了，手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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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馬上想起了他對她的調查資料、她焦急打電話借錢的樣子、她被人無故剪掉頭髮的事、她凌亂的蝸居、她躺在奶茶店地上的無助樣子，還有他「欺負」她的時候??心臟一陣絞痛，雙手不自覺地發抖。

    她解開手錶，手腕處現在只剩一條淺淺的疤，不認真看的話，不會留意到。曾經，這個手腕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後來經過雷射、磨皮等方法除掉，才恢復白滑。只是戴錶這處實在劃了太多次，好了又劃、好了又劃，有時剛結痂又劃破，有時對自己發狠，明明還是血淋淋，也繼續劃。

    林靖的辦公室正好在八十樓，他躊躇了一會，領帶一扯、鬆開衣領、外套脫掉，捲起衣袖，打開逃生門，就迅速往下跑。

    這座大廈的電梯在下班時段會採用不同機制，不管在幾樓開始乘坐，都只能往下坐，到一樓去，按其他樓層是沒有效的。換句話說，除非五十樓有人按電梯，不然林靖只能坐到一樓，再坐上去。然而在下班高峰，電梯經常停好多層，要很長時間才能到達地面，而五十樓又是觀景台，幾乎不會有人，要短時間去到空中花園，非常困難。

    「嗚啊啊啊??」她再次哭跪下去，悲喜交集。

    「你以為我想來到這個世界嗎？你有問過我想不想嗎？你以為我願意嗎？！」她看着自己的手腕質問，像母親在她跟前似的「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沒來過這個世界?耶呃呃??」最後都成了悲愴的飲泣。

    媽媽明天回家，但應該暫時不能料理家務事，所以我會繼續忙，之後的更新有機會變得更慢，真的很抱歉啦各位！

    曹一帆想，也許不需十秒，她就會着地，到時候??一切痛苦、難過、責任、疲憊、無助、寂寞，都會消失殆盡。

    她累了，也許從這裏跳下去，才是最好的救贖，還父母親一條命，雖沒星辰作伴，至少有燈火千萬家。她想。

    林靖看到照片後，心頭像被人重重打了十拳似的。他認出曹一帆在空中花園，便立即動身前去，完全丟了平日的冷靜。

    本想出去找她，跟她重新討論借錢的事，但看到她的表情後，他停住了。

    手機響起了信息提示聲。

    被集體欺凌的人，有幾個能永遠保持樂觀開朗、堅強不屈。

    為一個把自己當作禍害和搖錢樹又不懂感恩的女人，活得沒有尊嚴，甚至連視如珍寶的小說作品也賤賣，值得嗎？她問自己。

    逼使她崩潰，他也有份！如果她出事，他也難辭其咎。

    對，她曾嘗試自殺，但電視劇都是騙人的，一把美工刀，根本死不去，基於身體的保護機制，傷口會自己結疤。不過有了第一次後，她便上了癮似的，每當覺得撐不下去、極其無助、絕望的時候，她就會用劃手來解壓、麻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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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鼓勵自殺行為，但我也確實經歷過抑鬱的時間，希望每個正在艱難時期的人，都可以得到助力，遇到天使。

    望月的話：

    她疑惑地解鎖手機??一個到帳通知，兩個未讀信息??

    她從地上爬起來，踏上花槽，越過植物，靠在花槽後的玻璃圍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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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情節是剛開始寫這故事時，就想到的，很想寫，想剖開自己，之後應該不會再這樣大虐女主吧？來點甜甜甜。

    這樣的表情，不對勁。他想。

    『不要低頭，光環會掉下來。』

    前天媽媽身體出了些問題，住院了，老人病。這幾天的家務、晚餐幾乎都由我包辦，又要一邊寫小說，好累呀！這一章便又被我砍開很多塊來寫了，總覺得對不起讀者，也許讀起來會卡卡的，角色情緒也未必夠細膩。

    樓梯像個陀螺在眼前轉，他腦海裏浮現先前跟曹一帆的對話，開始反省自己那套「沒有錢買不到的快樂」理論。她哭得那麼可憐，是因為他嗎？是他太殘忍了嗎？跟他做愛就這麼為難她嗎？他不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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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神情，他太熟悉了！小時候，他爸發瘋把他媽往死裏打之後，他媽媽就是這種神情，欲哭無淚，像丟了魂似的，表面上看似甚麼都無所謂、不在乎，實則是絕望到麻木。那是想尋死的狀態！

    如果想祝福我媽媽，歡迎投豬，我會告訴她的，讓她知道有人支持她，趕快康復！

    他拔足狂奔，三步拼兩步，往下跑了三十層，好不容易來到五十樓。甫步入電梯大堂，他的目光就穿過琉璃門，尋到了站在花槽上的她。

    『這是你救我媽、救我事業的報酬。不用還，是你應得的。今天跟你說的事，就當作沒聽過，我們關係依舊。』

    「叮咚、叮咚、叮咚。」

    不知是哪個愛八卦的人看到曹一帆在五十樓哭，拍了照片發到群裏，還加了自己的猜測，說她可能是受不了林靖的高壓工作模式。照片展轉來到玲姐手上，玲姐是知道她真實處境的，便馬上把照片發給林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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