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Christmas(2/3)

    「因為你總會提醒過去總不會過去，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原來這就是擁有一大群朋友的感覺啊，她在心裏感嘆。分手以來，她今天才有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結婚？除了你，他還能跟誰結婚？」他還記得林靖心急如焚、怒氣沖沖地給他打電話的情景，還以為他很愛曹一帆呢！

    方俊森覺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很可愛，接着又問：「既然心情變好了，我能邀請你參加我們的聖誕派對嗎？我們待會就會過去，地點是我的舞蹈室，我點了很多好吃的外賣，一起來吧！」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方俊森選的這首歌，句句都能撼動她的內心。

    曹一帆專注、認真地看完，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是他不識寶！況且，世上又不止他一個男人。我覺得他除了比普通人帥點、職位高點、身手好點，也沒甚麼優點呀。」他的嘴臉竟有點像個吃醋的小男友。

    曹一帆不得不承認方俊森是個既有才華又有魅力的人，他走的路是對的，除了跳舞，他也很適合走演藝路線。

    「那心情有變好嗎？」他在她身旁坐下。

    肆無忌憚地哭了一場，曹一帆糊裡糊塗地被方俊森載到舞蹈室，參加了他們舞團的聖誕派對。本以為會很難融入，沒想到所有人都很友善，還很風趣。

    方俊森自然地拍拍她的腦袋，說：「說得你好像沒功勞似的，這明明是我們一起構思出來的。你知道嗎？她們都挺想你的。」顯然他已從他人口中得知她離職的消息。

    然而方俊森的動作更快，像預知到她的意圖似的，把手摁在她肩上，不讓她離座，力道不輕不重。「我們的節目快開始了，賞臉留下來觀看嗎？」他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即熱情又溫暖。

    男朋友。這三個字又勾起了曹一帆的心酸。「不是。我們分手了。」她微低下頭，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你看，成品出來了。」方俊森塞給她一個電話，播放着C&T尾牙表演的彩排片段。

    「沒結果的花，未完成的牽掛，我們學會許多說法來掩飾不碰的傷疤。」

    突然，一個頭戴式耳機罩了上來，把曹一帆從喧嘩的商場隔絕開來。「嗶」一聲後，裏面就開始播放莫文蔚的《愛》。方俊森還很紳士地站到她身前，為她擋去外界的目光，讓她有了能暢快流淚的空間，非常貼心。

    整個舞團的配合非常有默契，舞者也很專業、很投入。因為是聖誕節，表演中間加插了聖誕音樂，配以有點滑稽的情節和舞蹈，哄得台下小朋友哈哈大笑，連大人也忍俊不禁。

    這突如其來的回力鏢，令曹一帆有點措手不及，支吾道：「啊？挺挺好的。」

    「假如我不曾愛你我不會失去自己，想念的刺，釘住我的位置。」

    「嗯。」

    「大家大家都有功勞，只要有一個人不認真，這事兒都成不了。」曹一帆謙虛說。

    「怎麼樣？你覺得我們的表現如何？」他自信滿滿地問。

    方俊森笑得更開了，三步一回頭地走回隊友身邊，深怕曹一帆會偷偷跑掉似的。

    「我呃我約了人。」她根本沒心情去狂歡。

    對於別人的盛情，曹一帆向來不懂拒絕，也就只好點點頭答應。

    「不會的，他們都很樂意結識新朋友。」方俊森繼續用他的「盛情」去邀約。

    「我要是夠優秀，也不至於會被分手。」她自嘲道。

    曹一帆絕對沒想到溫和的方俊森也會有尖酸刻薄的一面，不禁失笑，又繼續自嘲說：「我都二十八了，身材胖，長的也不漂亮，家境又清寒，還有甚麼男人會要我呢？再過個兩三年，就更沒『市場』了。」而且要完全放下一個人，再重新去愛人，太難了。

    「他要結婚了。」她又開始鼻酸了。

    「我我我不去了，你們團的派對我一個外人，好像不太好。」在家待了快三個星期，一時間，她的應變、應答能力都變得有些生疏。

    「等一下！」方俊森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肩膀，似是安慰，又像心疼，也像不捨她離去。

    「呃對。」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方俊森一下台就朝曹一帆的方向跑去。

    曹一帆索性側過身去，不讓方俊森看到自己哭，哽咽道：「對不起，我無法細說。我要回去了」

    「因為我會想起你我害怕面對自己，我的意志，總被寂寞吞食。」

    演出結束。

    飲飽食醉，團員們各自「嗨」去，有些人開始玩撲克牌，有些人划酒拳，有些人放了音樂，對鏡跳舞，熱鬧又愜意。

    「非常精彩，非常厲害！」曹一帆拍着手，由衷地答。

    不一會兒，舞團就被介紹上場了。他們這團隊可說是非常國際化，除本國團員外，有大半是非華裔團員。

    別看方俊森平日溫文儒雅，當強勁節拍的音樂一響起，他竟平地翻了個空翻，塑造了一個完美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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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你總會提醒，儘管我得到世界，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分手了？」方俊森訝異地問。曹一帆覺得他的驚詫中，好像有一絲興奮？

    「好看！華、洋舞蹈和文化交融，不管是本國還是國外的評審，應該都會喜歡吧！她們真的很棒！你也很棒！辛苦你了，幫她們排了這麼好看的一支舞。如果她們能奪冠，你這位老師絕對功不可沒。」曹一帆像位自豪的家長般，發表感言和對方俊森道謝。

    「其實你應該自信點。你比你自己想像的好得多。」方俊森忽而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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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問為甚麼嗎？」他小心翼翼。

    「你很少看財經新聞吧。」她幽幽道。

    「我們舞團受邀來表演。」他往舞台旁邊指了指，曹一帆隨即看到他的團員。「你呢？過來逛街嗎？」知道曹一帆不想說，方俊森也沒急着追問，但眼裏是藏不住的擔心和關注。

    曹一帆今天穿得頗為休閒，上身一件香芋紫色衛衣，下身是牛仔短褲配運動鞋，髮型是簡單的高馬尾，整體打扮都顯得有點孩子氣，有別於平日下了班去學跳舞的她。剛才那一個回眸，竟讓方俊森有種胸口中箭的感覺。

    商場的人聽不見她哭泣，她自己戴着耳機，也沒聽見多少，但方俊森全聽見了。這些啜泣像把小刀，不知不覺地在他的血管上刻劃。從這天起，他忽然很想變得強大，越強越好，最好強得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呃對，看完電影就順便閒逛一下。你快回去準備吧，我也該走了。」曹一帆匆匆回答，就想站起來。

    「哦是約了男朋友嗎？他甚麼時候來？我在這陪你吧，等他來了，我再走。」他微笑說，表情有一絲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