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最是深情(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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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有钱才能买到人心,买来快乐,买来陪伴。只要有钱,她就不是孤单一人的,黑暗和孤独还有那些刻意遗忘的彻骨之痛就会消失。
……
“律怡,”是谁的声音充满了忧心在叫唤她?
看看这个变态是不是随传随到,考验一下这个变态究竟还有多少耐心、还要多久终于受不了弃她而去。
又或者只是想知道,这人是不是一直“陪着”她……
只要是看不顺眼的,她就集结听话的卒子们去教训对方,听到别人在背后嚼舌头议论是非的,即便是当着领导老师的面,她也是无所顾忌当场就揪住那些长舌妇的头发甩她们巴掌,或者吆喝她的“朋友们”一起出手。
要是没有钱,她就真的不能像这样玩乐了,有钱真好,有钱就不用一个人呆在冰冷的家里,有钱就可以有无数的人陪在身边,有钱就可以像这样买到这种特殊的药丸让大脑忘记充满苦痛的记忆画面……
烟酒药,她用尽办法折磨身体,忘记父亲的死带来的伤痛以及上诉无门、败诉告终的挫败无望和深深的绝望。
为什么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女孩子都要离她而去?为什么她们要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她们变得那么冷淡?为什么她们都转投到伊婞那边去了?
如她所愿,那个戴着嬉皮笑脸面具的人又出现了。只要她一有危险,那个如影随形跟着她的人便会出现并解救她。
在课堂上当众嘲笑女老师的穿着打扮、愚弄呆板无趣的男老师;在全校集会上无视领导层批评指责她不伦不类妄为学子聚众搞事破坏校风校纪的难听的话,在被拉出去“批斗”般展示,她却不再沉默忍耐,联合那些被拉出来的同伙一起发动反抗鼓动学生们暴动。
从一个被欺压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爱惹事搞破坏的好事者,以金钱、关系和外貌聚集卒子们,每天都要热热闹闹地闹一番。
这已经是多少次了,她自己也记不清了,有时候她恨不得杀了这个跟踪自己的变态,可是一旦连酒精和药物都不能麻痹她的灵魂,她就会像这样给自己制造危险,把这个变态引出来“调戏玩弄使唤”一番。
无视沈西城一次次苦口婆心的劝说或者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拒绝厉明的关怀和担心对他拒而不见,封闭了心灵的女生选择了一条自我毁灭的路。
女孩浑身冰凉无法振作,木然的眼睛看着电视里火光四射的画面,聚拢的阴霾,奔跑的人影,呼救声,救护车、警车、消防车以及凌乱急躁的嘈杂声混合在一起。
然而面具人跟以往一样,从不回复她哀嚎着求救的信号,也不回应她自讨苦吃的堕落行径,更是无视她每次口不择言般撕心裂肺的悲痛。一旦解除她的危机转身就走。
“没事的,不怕,”明的安慰并没有让她安心。他给西城打电话时的忧心和无法镇定的声音她也听不见了。
她公然违反校规,染发、抽烟、喝酒、嗑药上瘾、迟到早退、长期旷课、不做作业、考试作弊、霸凌同学、扰乱课堂秩序、愚弄老师……可谓无恶不作。
律怡觉得自己要死了,明的怀抱都不能缓解内心深处刺骨的冰冷,巨大的悲痛如洪水将她淹没。
一直跟着依灵的壮汉此刻蹲在房顶往巷子底下看,他看着巷子里抱头痛哭的女孩,心想一年前那个软弱可欺的怯懦女孩已经彻底变了,变得坏透了,也堕落了。
谁来救救她?把她从这个无底深渊解救出来?
而她,最后还是西城出面解决,不仅免了她的处罚,甚至仍然可以在校内兴风作浪也无需受罚。
母亲病逝的时候她还很小,当时的记忆都变得模糊,每次回想起都以为母亲当时只是睡着了,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长到她过了两年才从别的失去了亲人的小朋友口里明白了死亡的意思,她真是个蠢到无药可救的大笨蛋,到现在都一直用天真到可笑的无知想法去处理人际和生活。
酒吧街的一条巷子里,喝得醉醺醺的律怡被几个成年男子拖到了这个黑暗阴冷的地方欲行不轨。
这也自然就导致她的那些受到或轻或重处罚的同伙心里不平衡。
这个才15岁的女生总是打扮成成年女子,进入一些只有成年人才被允许进入的夜店、会所等娱乐声色场所,把她从小到大拍广告以及品牌代言赚到的钱大把大把花在不认识的人身上。
然而,这些举动还是没让她获得多少便宜,因为事后她们都被惩罚得很惨,被叫家长,被记大过,被停课或者强制退学……
可是,为什么第二天还是会来到?为什么痛苦又会以摧枯拉朽之势重新袭来?将她桎梏在绝望的轮回里。
“你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要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要跟着我,谁允许你救我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想跟他们玩点游戏,你为什么要来搞破坏?”
她像是溺水的人被人从水里拉出来,木然地盯着眼前的人,“明,爸爸他……他?”
又是一个可怕的静寂的阴冷深夜,唯独意识是那样的清醒且麻木,大脑自动回想起车祸爆炸的那一幕幕场景,死无全尸的爸爸、阿姨和几个叔叔,为什么活下来的爸爸的手下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为什么不肯回应她出庭作证的请求?曾经那么温柔疼爱他的叔叔完全将她拒之门外……
律怡看着面具变态人把那几个刚刚想对她欲行不轨的成年男子一一打倒,但她并无一丝感激之情,有的只是憎恨和无法宣泄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