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2)(1/2)

    自作多情(2)

    “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勤恳的妇女将双手围裙抹了抹,看着座上的客人,客气地说道,脸上是满心的喜悦,即使她是个才刚两个月的寡妇。

    律怡看着饭桌上堆放满满的一整桌菜,那些她原以为已经消失了的、释怀了的和忘却了的感觉,又悄然涌现,仿佛苦涩涌上喉头,恶心的卑劣的罪恶的强烈情绪将她浸没,尤其是对面,那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对她怀揣仰慕之情的目光,更是令她如坐针毡。

    “阿姨,你真是太有心了,做的这么多的菜,竟然都是律怡爱吃的,”沈西城代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情绪明显低落的律怡,笑眯眯地跟好客的中年妇女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吃到阿姨你做的饭菜,我可要大饱口福了!”

    饭桌上,多得了沈西城游刃有余的幽默感和不遗余力的话题发挥,才不至于冷场。

    临别前,这位传统好客的妇女仍旧忙碌着将家里的特产打包好,抓紧那个一整晚也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女人的手,放到她手里,嘴里还不停地嘱咐他们回家注意安全、下次再过来吃饭啥的。

    “律……姐姐,”本来是站在门口跟着母亲一起打算遥望客人离开的少年,在车子准备启动时,突然跑了过来,面含羞涩的男生,鼓足了勇气直视着车里后座上抬着头疑惑地看着他的漂亮女人,“谢谢你能来,我……和妈妈都很感谢你,爸爸他,生前一直被病痛折磨,他在这边的医院时,就一直想着,一定要由你来治疗他的病。”

    少年看着女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之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为此难过,不要因为治不好他的病,至少,爸爸的最后一程,有你的参与,他也不会再有遗憾了。律姐姐,我小的时候,一直希望长大后可以像我爸那样,当一名人民警察,可是现在,我希望可以像你一样,当一名医生,努力去减少疾病给人带来的痛苦。”

    直到坐上飞机从中部城市返回安庆市的途中,律怡仍旧忘不掉,那个男生所说的那番话,那番鼓起勇气、发自内心的热情洋溢又充满无限希望的话语,让她深受震撼,对比那些,只有她才知道的事实,私底下的罪恶和丑陋真相,真真的是让她明白,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论她多么努力地告诉自己,她所做的事情是在替司法无法给予的正义施与惩处、伸张正义,那个被她故意不作为而导致死亡的罪魁祸首是多么得罪有应得,她终究是伤害了这对无辜的善良的母子,而他们,竟然还对她这种“恶魔”表示感激……

    “律怡,我知道你很难过,毕竟那是你从小就认识的叔叔,可是你已经尽力了,”下飞机以后,搭上了出租车的沈西城看着身边依然默不作声的女人,“其实,那位叔叔治病已经欠了好几十万的债,阿姨长年累月照顾他,也积劳成疾。残忍地说,那位叔叔的死,说不定也是好事。”

    “他们欠了多少钱?”

    “叔叔的保险金加上我也出了些钱,所以基本还清了,”看到女人终于有所反应,沈西城才稍稍放心,他真担心律怡这种爱钻牛角尖的个性会陷入死胡同,“当然,保险金和他们的那栋房子我都让律师转入到阿姨的名下了。”

    沈西城对律叔叔那些的警察同僚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他现在为那对母子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让律怡心里好受些。

    “停车吧,我要在这里下车。”律怡给了对方一个令人放心的笑容,“医院里还有点事,我不回去了,”下车前,女人犹豫了下,回头看着车里的人,“西城,谢谢你,陪我一起过去。”

    “这里是旧城区,”沈西城知道她只是找个借口离开,并非真的医院有事,此刻就需要她过去,只是这个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鱼龙混杂,是安庆市犯罪频发区,他不放心,“上来吧,我送你回医院。”

    女人摇了摇头,神态坚决,沈西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到了医院,跟我说一声。”

    跟沈西城分别的律怡,站在市中心深夜的路上,依然车流如水,不远处是繁忙的夜市,传来的人群声音,热闹且吵杂。

    可是,她此刻却感谢这嘈杂声,让她蹲在地上哭泣的声音不会被人听到,她也感谢这黑夜,让她不会被人发现如此可鄙又可恨的自己。

    “律……怡?”

    蹲着抱膝大哭的女人,听到突然出现的带着不确定语气的声音,抬起头来的脸上是清晰的两行清泪。

    被人带到陌生地方的律怡,走进了面前狭窄却不失整洁美观的小屋子。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艾洛根本想不到,他会在自己租住的简陋吵闹的居民区外面的马路上,遇到蹲在路边哭泣的律怡。

    坐在软软的床垫上,看着半蹲在身前的男生澄澈真诚又担忧的眼睛,律怡再也藏不住那个可怕的秘密了,那个折磨了她好些时日的秘密。她没有办法跟任何人吐露这个可怕的事情,不论是依灵、厉明还是沈西城,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她是个这么邪恶可怕如魔鬼的女人,她只想一直当他们心里那个有点无知但单纯无比的善良女孩。

    可是,她已经没办法再一个人藏着这个秘密了。

    艾洛听着她一边哭一边讲述这件事,她讲了他们的关系,讲了那个人是怎么害死她的爸爸,讲了她在手术室里见死不救,讲了她自那以后在心理和精神上的挣扎,她一方面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但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犯法的同时也伤害了他无辜的家人,她讲了自己就是因为去见了他的家人,才明白自己的的确确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不论是她自以为是的冠冕堂皇的正义之举,都无法掩饰她的所作所为有悖律法和有违道德。

    “艾洛,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坐牢,”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可怜兮兮地期盼着对方能给予她一个拥抱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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