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2/2)

    外面站着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突然出现的人，雨水打在他身上，弄湿他的金发，从他无波无澜的俊朗面庞，到他银色的盔甲，这高大的骑士微垂着头，看着慌乱的她。

    可是现在，没有法师的药剂，他又要独自忍耐了。

    莉莉丝一步一回头，迟疑地看他，门最后关上，黑暗彻底将仓库填满。

    她反而更加靠近他一些，他们的手臂挨到一起。

    这样可不太庄重。塞里考低声提醒她，有些村庄是非常保守的，放荡的女子会被当做女巫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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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飞快地跑回屋内，缩在墙角，魔契之书给予她黏腻的触感，黑暗腥红的力量爬上她的手背，口袋里的圣徽对抗般地发出灼亮，莉莉丝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门，警惕那东西闯进来。

    莉莉丝荒唐地看着他，谁都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夜晚，不论对于塞里考，或是莉莉丝，都是难熬的一夜，不提真正在经受皮肉撕裂之痛和疯狂的欲望的男人，莉莉丝翻来覆去，后头仓库里每次的铁链拖曳，闷响和撞击同样也是对她的酷刑，她畏惧又揪心。

    塞里考在这样的目光中平静地走过，点餐进食，对他们视若无睹。

    莉莉丝不太愿意，她觉得这样太难受了，塞里考坚持地要求她，莉莉丝只好不甘愿地拿起布条，发现里面早就塞满了奇怪的草药，闻一下都让人头晕目眩，她将这厚厚的布条塞进他的嘴里，在他脑后打结。

    [亚瑟，你是怎么]莉莉丝张了张嘴，干涩无比，怀疑此刻自己即便是还能说话，也发不出声音来。

    然后她后退，检查自己的成果，塞里考向她点点头，示意她离开。

    大门被推了一下，莉莉丝像动物般的受惊后退，然后是敲击声，叩叩，叩叩平稳地重复了几次，像是什么铁器敲打木板。莉莉丝低喘着，惊疑不定。

    铁链拘束住他强壮的身体，塞里考挣了挣，没能轻松解脱，他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布条，让莉莉丝用这个塞住他的嘴巴，磨坊这边虽然离村庄有段距离，可是村民要是听到太疯狂的狼嗥，出来察看，就不太妙了。

    一声狼嗥骤然响起，莉莉丝惊诧地听到，谷仓的大门被撞倒，在雨声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野兽的喘息嚎叫分不清属于谁。

    但仅在瞬息之间，透过窗外和门底，明亮的金光霍然降临，仿佛一道闪电劈中了地面。

    莉莉？隔着木门，一声低沉清朗的男人声音传来。

    可是莉莉丝却靠近他，将自己的脑袋贴紧他的胸膛。

    莉莉丝慢慢放开环着他的双手，她的目光看着男人的金眸，见她久久不走，塞里考只好安慰她。好了，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再等我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没事了。

    男人皱起眉头，水？他抱怨道。

    最终，这一晚算是有惊无险，相安无事。

    这是怎么？塞里考问道，我动不了，下次吧。

    等到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户，天刚泛起淡蓝，莉莉丝就飞奔出磨坊，将仓库门口那些抵门的木头移开，她冲到那个筋疲力竭，满身冷汗的男人身旁，夜晚疯狂的狼人模样已经褪去，他完全是个人类男人的模样，被铁链狼狈的捆紧，应该是由于昨夜他错误的挣扎方式，可墙上的圆环都被他扯下来一个。

    莉莉丝将他翻过身来，拨开他汗渍渍的头发，她将皮袋拧开，凑到他的唇边，塞里考叹息一声，张开嘴，清凉的液体流入他的喉咙。

    等到黄昏，塞里考再次进入谷仓，莉莉丝替他将锁链锁住，好了，你去休息吧。塞里考沙哑地说道。

    他们在如坐针毡中吃完了这顿饭，回到了那个磨坊，塞里考告诉她，这次月圆持续两天，他感觉他今晚还会再变化一次。

    噢，抱歉，让你也被这么看了。直到他察觉到莉莉丝的不自在，塞里考动了一下身躯，替她挡住目光。或许，你别和我坐一桌？

    绑在屋后的棕马受惊嘶鸣，莉莉丝撑起身子，听到挣脱绳索的声音，马蹄远去，她跑到门口，在开门的前一刻，理智阻止了她，让她缩回手，但在她要回到睡袋中的时候，面前的大门却突然震了一下。

    她的手轻微地发颤，将门闩放了下来，磨坊的大门被慢慢打开。

    莉莉丝注视着他，塞里考叹了口气，好吧，反正不论如何，他会保护她。

    今夜下起了暴雨，这难得的雨水消融冰雪，带来温暖的前兆，莉莉丝蜷在睡袋里，看着朦胧的火堆，屋外雨声大作，但在睡意来临的前一刻，一道闪电劈过天空。

    莉莉丝只听到自己的喘声，她收起魔法书，迟疑地慢慢走近门口，口袋中的圣徽依然亮着。

    莉莉丝瞪了他一眼，用布条把他的嘴堵上，终于起身走开。

    侥幸，紧张，诧异，复杂无比的感情轰然而至，让莉莉丝睁大了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幻觉吗？莉莉丝迷惑地想道。

    [我能为你做什么吗？]在傍晚时分，莉莉丝担心地看着塞里考用铁链把自己捆起来，像是只牲畜似的绑在墙上。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仿佛雨声都小了不少。

    但当他们进了村庄，莉莉丝隐约感觉到周围的农夫们议论纷纷，不知是不是昨夜听到了什么怪异的声响，村民看他们的眼神变得不善而异样。

    我知道你在里面，请开门。男人平稳地说道。

    并不是风吹动导致的，在短暂的一撞后，更加剧烈的撞动响起，大门磕磕地响个不停，并且发出木头被抓挠的响声，碎屑从门底吹进来，像是有野兽在外面。

    塞里考满头大汗地喘了口气，抬起眼皮看她，像是还有点幽默感似的说道，回到磨坊里，把门关紧，听到什么都别开门。

    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他扯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铁链，以后我们可以试试，今天就算了。为了不让她难过，塞里考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幽默感，把事情说得轻松些。

    亚瑟没有回应，他的眼睛像是冰封的淡蓝湖泊，只沉静地垂望着她，但仅在转息之后，他伸出手臂，轻轻地揽住了她，将她推向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