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见(2/3)
季沅汐再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站起身来推着穗儿出去。穗儿还拿着手中的簪子就被关在了门外，任她怎么叫，季沅汐也不开门了。
喬景禹正想張口討要一副，陳媽便站在門口通報，季老爺和季夫人已在前廳等著他們過去用膳。
季沅汐的手並不巧，這書簽的做法可比什麼刺繡來得簡單多了，確實也就是平日做著打發時間而已，做好後又能派上用場，便偶爾喜歡做一些。
「這書簽，很是精緻。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手藝」喬景禹想率先打破這沈默的尷尬。
喬景禹當下出也不是，進也不是，便紅著臉轉過頭去，避開季沅汐的眼睛。季沅汐也低下了頭，用手輕輕撣著掉在旗袍上的點心屑。
季沅汐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
兩株嫩黃的雛菊粘在兩指見方的竹木片上，活靈活現，煞是玲瓏可愛。喬景禹越看越覺得這明麗卻不妖冶的雛菊，正是像極了房中這位含羞的姑娘，便忍不住扭頭偷偷看了她一眼。
對於她的事，喬景禹總有許多後悔的地方。比如，他們的初見……
季家大少爺季沅晟可就沒這麼想的開了。堂堂東北軍統帥之子、軍政部陸軍署署長喬景禹為何非要娶自己最不受寵的三妹妹為妻？
季沅晟現在想來還一腦門子漿糊。自己也曾追問過喬景禹，但他只是淡淡地回答：「沒什麼，她的身份襯我，也更有利於那件事的掩飾。」
“不过姑爷也是的，这才结婚几日便天天不见人影，亏我还在我娘面前夸他呢！”
這也是至今季沅汐沒想通的地方，明明是最年幼的庶女，緣何先於兩個姐姐而出嫁？
喬景禹心不在焉地吃著菜，時不時用手摸摸褲兜，生怕那書簽一個不小心掉出來。早知如此，不如頭先追著人討要了！思及，懊惱不已。
難不成這小子早就痴心於三妹妹了？
“小姐，我娘可是给我派任务了，让我盯着点您和姑爷的事儿，您就行行好，要不我娘真得撕了我！”
晚饭后，乔景禹就回来了。走进卧室，便看到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书的季沅汐，发梢还淌着水。
PS：
乔景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季沅晟。
“往后擦干了头发再睡吧？”
不知是上午偷了她的书签觉着过意不去，还是为初见时未能护她周全而后悔，都让他觉得很有必要弥补一下。
其中必有緣故，但想不通的事，多想也無益，不如順其自然，等待時間揭曉謎底。
于是他买了自己喜欢的甜点送给她，她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顺路买的，怕你夜里饿。”乔景禹嘴角噙笑端着蛋糕等她接。
季沅汐关了门便四脚朝天的躺在了床上，又羞又恼，不知恼的是穗儿还是某人……
这个蛋糕还是挺诱人的，乳白的奶霜上，点缀着红艳的草莓。只是自己不怎么爱吃甜食，尤其是在晚上。
季沅晟：“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做错了什么？”
结婚那夜是特殊情况，这人不会以为自己是饿死鬼投胎吧？季沅汐没好气的想着，看着手里的蛋糕。
見她也在望著自己，心跳不由地加快。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不好辜负别人的一番好意，季沅汐最后还是一口不落的都吃光了。吃完觉着腻，又起身去桌上找水喝。
“湿着头睡，该受寒了。”乔景禹说着便上浴室寻了条干布放到她手边，又端着一块奶油蛋糕递到她眼前。
季沅汐聽聞，便起身出屋去了。
花梨木的書案上，擺著一架紫檀筆掛，這筆掛上除了懸著三支毛筆外，還掛著幾幅乾花製成的書簽。喬景禹隨手取下一副，拿在手裡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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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季沅汐羞得直拿手捂脸。
季沅汐一貫這麼想的開。
“谢谢。”季沅汐放下书，接过蛋糕淡淡地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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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景禹是个喜甜的，但总会克制着，心情不好或是心情大好的时候才会稍稍放纵一下。
回門宴上，除了季老爺，季夫人在場自不必說，二姨太太秦氏、四姨太太郭氏，且還有季家大少爺季沅晟均在席上。其餘姊妹兄弟都還在校上學，並未趕回。
他这样想着，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了。
“嘶～”季沅汐用手揉了揉头发，又瞪了眼正在给自己拆发髻的穗儿。
季沅汐：“大哥，吃块蛋糕压压惊！”
乔景禹：“……”
孟德的小公主：“错在你是她大哥！”
“都怪我手笨，弄疼您了吧小姐？”穗儿一脸委屈。
乔景禹边冲着澡，边回味嘴里的蛋糕味儿。回来的路上，自己也吃了一块，边吃边觉着这康园蛋糕房的师傅手艺愈发好了。
“小姐，我娘跟您说的，您可得好好记着呀！等姑爷回来……”
季沅汐看着书，既没抬眼，也没应话。
喬景禹站在原地，伸手想把書簽掛回去，猶豫了片刻，又把手縮回來，將書簽塞進褲兜里。頗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可他剛剛好像就是做了賊……
對於「那件事」，季沅晟自然也是知情人，但喬景禹除了其喬家庶子的出身外，如今的地位以及能力遠遠不是一個季府庶女可以高攀得上的。
“你这死丫头，连你也笑话我。”说着季沅汐便红着脸，扬起手假装要打穗儿。
「哦，這個嘛？做著玩罷了。」
季沅晟嚼著嘴裡的紅燜羊肉，瞟了眼鄰座的喬景禹。
也是在這熟悉的季府里。那天下著雨，喬景禹來找季沅晟。還未進門，便看到一身素白孝服的小丫頭蹲在季府門口，她哭得渾身顫抖，頭上的白花在雨中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