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③ 火车(2/2)
他很樂意開車送她一程。就當作是同鄉間的互助，是不是也很妥當？
季沅汐怔愣了片刻，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眼熟，她回頭叫道：「欸！先生——先生——」
悠悠嘆了一口氣，夾在手裡的半截香煙，被他扔進了風裡。
「別叫啦，聽不著啦！」陳媽拿過她手中的傘，撐開來，打在她的頭上，嘖嘖贊嘆了一聲：「好精緻的洋傘！這長官，真是個好人哩！」
何進心想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正在猶豫間，坐在後頭的羅婷婷站起來遞給他一把鑲著蕾絲邊的尼龍洋傘。
喬景禹：好緊張！她叫我「先生」……
但陳媽的一通說教，她也覺得頗有道理。於是合上了書，起身隨處走走，打發時間。
「阿進，把傘給我。」喬景禹跑到座位上，焦急說道。
倆人交錯而過時，她剛才抬起來伸懶腰的那只藕臂，不小心碰在了喬景禹的胳膊上。
嬌俏玲瓏，清麗可人。
何進不解，離上海還好幾個小時的路程呢，好端端的拿傘做什麼？
是啊，她都不認識自己，又能說什麼話呢？
喬景禹的心，「咚咚」跳著，即使隔了層軍服的布料，他彷彿都能覺出那處的纖弱柔滑來。
待走至車尾，便看到有一處空地，用鐵柵欄圍著，只要走上去就能看到外頭的風景。
他放慢腳步，在車廂內走著，快走至季沅汐的位置時，他聽到同她一起的那個婦人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季府太太張氏並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收到信後，也為之觸動。便讓季沅汐帶著陳媽同行，前往她娘親的娘家——鎮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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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的車門，已經關上，那位身著軍服的先生早已上了車。
孟德的小公主：(?_?＃)
「給我啊！」喬景禹又大聲強調了一遍。
PS：
由於這人面朝外站著，她也看不見這人的樣貌，只聞到一股難聞的煙味。
「鎮江到啦！下車的乘客拿好行李有序下車！鎮江到啦！……」
他在人群中尋了一會兒，便找到那個嬌弱的身影。
「咳咳……」喬景禹尷尬地咳了咳，坐下後，去尋水杯，「我去管列車員要點熱水。」
她也是要去上海嗎？為什麼沒聽沅昊提起過。
若不是……
喬景禹：咳咳……
「三哥，用我的吧！」
「這老天的臉，說變就變，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忽然就下起這麼大的雨來，一會兒下車可怎麼辦？」陳媽眉頭緊鎖，不停地抱怨。
列車員在高聲報站，將喬景禹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壓低帽檐，幾步追上去，把傘塞到了季沅汐的手裡，而後頭也不回地就跑上了火車。
喬景禹錯愕一陣，急忙邁開長腿，往回走去。
火車開動的聲音，「哐當哐當的」，就像他此刻的心跳一樣，快得停不下來……
喬景禹：閉嘴！
孟德的小公主：……此「先生」非彼「先生」好伐？
「三爺？」一旁的何進，見自家三爺著了魔似的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也不坐下，心中納悶。
「汽笛一聲，風馳雷逐。窗外樹木，旋轉如飛，模糊不可逼視。忽轟隆有聲，暗黑無睹。眾皆失色驚呼。一瞬間則又萬象昭然，明朗如故矣。」
本來這燒炭的火車味道就不太好聞，現下又多了煙味，她輕咳了兩聲，便調轉了頭，不在這處再做停留。
他悄悄地跟在她身後，隔了三四米的距離。看著她穿過一節一節的車廂，最後回到她的座位上。
「我知道。」於是，收起了書，也不敢再看。
但他又不敢一直站著，除了引起別人的注意外，也極有可能引起她的注意。但他還是沒忍住，站了一會兒。
季沅汐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一直側著腦袋去看車窗外。
羅婷婷：我的法蘭西私人定制洋傘……(ToT)/~~~
由於第一次出遠門，又是第一次坐火車，季沅汐的心裡難免興奮。
前面那章太讓人難過啦！趕緊補一篇小甜番～?
喬景禹聽到了咳嗽聲，便叼著煙轉過身來——
他看了眼座位上的人，小丫頭纖細的小胳膊一抬，伸了個懶腰。一旁的婦人收拾好行李，說了一句「走了」，便拉著她往車廂連接處走來。
「三爺，還沒到呢？要下車嗎？」
PPS：
老太太身體日漸蒼老，自知已經命不久已，但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芳華早逝的女兒留下的這個孩子。故托人帶信去季府，想在臨走之前能看看這個外孫女。
他回頭看了一眼，列車的車門已經打開，她站在門口處，看著外面的大雨踟躕了一會兒，最後用手擋在頭上，跨了出去。
「不用，我起來走走。」說罷他便拿著杯子往前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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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禹點點頭，接過傘，就緊著往車門那處走。
當季沅汐讀到這篇遊記時，此時自己也坐在南京開往鎮江的火車上，遂感同身受，不由贊嘆。
好巧的是，他的座位也在這節車廂，並且在她的座位之後第四排的位置。只要他站起來，便能看到她的模樣。
「一會兒到了地方，可別表現的這麼興奮的樣子。」她的乳母陳媽叮囑她道。
他取下嘴裡的香煙，上前一步，想要叫住她，卻又退縮了。
她提了提裙，剛往上跨了一步，便看到有個身材頎長、軍官打扮的男人正在倚著欄桿吞雲吐霧。
熟悉的側影，熟悉的丫頭……
若她也去上海，不知道能不能就個伴？
喬景禹走到車廂的連接處，看看車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又看看座位上的小丫頭。
當下，他的心跳彷彿漏了一拍。
「我去吧三爺。」
何進起身，卻又被他按了回去。
此去鎮江，是去探病盡孝，故而不宜表現的太過高興。雖說是未曾蒙面的外祖母，但也算是她娘親家裡最親近的親人。
從前只在書中見過別人描述火車，今日自己坐上火車，自是覺得新鮮。順著這節車廂，一直往後走去，東張西望地對哪處都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