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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正是秦江渚,“你怎么、怎么上来的?”

    以自己的警觉,应当早就惊醒才是。

    怀柏迷迷糊糊地动了下,吓得佩玉将匕首收回几分,“打雷了,我害怕。”

    佩玉望望窗外,月光如水,天色正好,“打雷?”

    怀柏闭着眼摸到她的手,紧握住,“我梦见打雷了,害怕。”

    她睡得正香,眉眼舒展,眼睛紧闭着,毫无防备地躺在那儿。

    佩玉的目光稍稍松动几分。

    她想起了老子。以前老子也这样,安静地睡在自己身旁。静谧的天地间,她依赖着黄牛的温暖入眠,不必思考明日吃不吃得饱、会不会被人打。

    这样被全心全意信赖的感觉,已经许久未有过。

    然而她也只是怀旧了刹那功夫,接着毫不客气地把睡着的人踹下床去。

    怀柏揉揉眼睛,“喂,你……”

    佩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前辈,你是飞羽峰的人,应当学会自持才是。以您的修为,断不需要睡眠,如果您害怕梦到打雷,不妨起身打坐,勤勉修炼。”

    怀柏一时哑然。

    佩玉道:“我不惯与人亲近,请您以后莫要这样。”

    说罢,转个身背对着怀柏躺下。

    怀柏灰头土脸地跑回去,歪头看着小徒弟。

    这孩子,怎么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呢?

    月夜明深。

    一架木质大鹏凌于飞羽峰上,偃甲上坐着三人。

    容寄白犯愁地看着六道院,“师尊真跟小师妹进去啦?”

    赵简一点点头,眉往下撇,似乎愁得很。

    沧海看着他们,不解地问:“为何你们愁眉不展,师尊前去照看小师妹,不是一件好事吗?”

    容寄白道:“老四呀,我们不是担心师尊和师妹,是担心她们的那些同窗啊。”

    “为何?”

    容寄白揽过她的肩膀,“不知道最好,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三人正想回守闲峰时,一位身披鹤羽大氅的年轻道人缓步从空中走来。

    他们忙站起身,喊:“道、道尊。”

    宁霄温声道:“你们师尊去了六道院?”

    赵简一手足无措,吞吞吐吐地说:“这、师尊她只是去送送小师妹,不会闹出什么麻烦的。弟子马上便劝她回来。”

    宁霄笑道:“不必害怕,我并不会责怪她。小柏的考量也有道理。”

    容寄白装着胆子问:“您真的不会罚我师尊呀?”

    “自然。”宁霄手指微弹,偃甲自动飞了起来,“时候不早,你们回守闲峰吧。”

    “是。”

    宁霄目送他们远去。

    一轮巨大孤月悬于空中,云海粼粼,偃甲之上的几人的身影被云雾遮掩。

    “我时常想起三百多年前的那天,”容长烛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师兄说要去趟时陵,等回来,他会为我造一个很大的偃甲。我送他远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云中。”

    “若是他回来了,那年,便应担任巨子了吧。”

    宁霄感叹:“逝者如忘川,一去不复返。”

    容长烛笑笑,“所以我每每想起,便十分感谢你家师妹。虽然师兄不再记得我,但他好歹是回来了。”

    宁霄与容长烛在月光云海中漫步。

    “小柏她,这些年着实辛苦。”

    容长烛颔首,“让亡者归来,让忘川倒流,她做了我们不敢想、也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情。对了,你何时闭关?”

    宁霄想了想,“再等一段时日吧,一些东西,尚未做好布置。”

    容长烛笑道:“我看你是不知道闭关后,将事务交给谁处理吧。怀柏修为不够,丁风华心性不足,至于其他几位,细数也只有云心最为稳重。”

    宁霄无奈地按着额角,“云心也无法让风华听话。”

    他所忧者,不仅仅是孤山大权,更是无华,但此事却不能说与容长烛听。

    容长烛摇摇头,“你该劝劝怀柏努力修炼啦,以她的能耐,十年内突破元婴不是难事吧。”

    宁霄道:“她好不容易能轻松一会,就让她玩一下吧。”

    容长烛叹道:“你太宠她了。”

    宁霄眼中露出几分怀念,“好友,未入仙门时,我曾有一个幼妹。”

    容长烛鲜少听他说起从前,闻言兴致盎然,“哦?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唯妹是从?”

    “家父早逝,母亲不喜劳作,时常外出。为了养活母亲与妹妹,我从八岁起便在饭馆帮忙。”宁霄眼中露出几分伤感,“一日天降暴雨,我回家时,已是深夜。小软她趴在床上,第一次没跑出来接我,我走过去一看,她身上盖了块布,揭开布,下面血肉翻飞。”

    他顿了顿,沉声道:“母亲不知如何烫伤了她,嫌麻烦,便在她身上盖了块布,又匆匆出门,去与别的男人……我不敢挪动小软,连夜跑出去,想去请大夫。那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大夫住在城南,我家在城北,中间隔着一条小河。暴雨滂沱,水势暴涨,我跑过去时,桥已被水冲掉。当时我原可以直接游过去,只是看着那条比以往要湍急许多的河,竟生了怯意,往上游跑了数里才从石桥过河。”

    “只是当我带大夫回家时,小软已经没气了。”

    宁霄声音苦涩,“过了这么多年,我已记不清小软模样,只是记得每次我回家,她都跑出来抱住我的腿,笑起来眼弯弯,露出两颗虎牙。后来我时常想,若是当年游过河,省下一些时间,小软是否能得救呢?”

    容长烛沉默片刻,“你将怀柏当成了她?”

    宁霄道:“我将每一个师弟师妹都当成了她。那种渴望保护一个人的心情,便是我这些年的道途所证,而那晚怯弱的选择,便永远成了我的心魔。所以我跟你说过,我化神的把握,只有三重。”

    容长烛叹道:“你该知道,当年之事并不怪你,那时你年纪小,害怕本是寻常,何况水势湍急,便是成人下去,也九死一生,更何况你了,若你没走石桥,只怕连郎中都无法请到。再者,那样的伤,本就活不成了。”

    宁霄轻声道:“明白是一回事,但无法释怀,又是另一回事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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