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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秋声手执一支约二掌长的紫毫毛笔。笔上灵力涌动,笔尖金液流转,“师妹,请。”

    佩玉点头,袖中滑出一支竹笛,横于嘴边。

    “那支笔!我认得,无常笔!是上品法器!”

    “什么?上品?”

    那人点头,“是洛师兄从族中带来,上品里的最佳,笔落惊风雨,品质甚至不输极品!”

    “那这比赛还有什么看头?岂不是胜负已定?对面黄钟峰的弟子必输了吧。”

    前一人皱起眉,“那师妹好像不是黄钟峰的,是……守闲峰,佩玉。”

    音修克剑修,道修又克音修。

    何况洛秋声手中拿的还是一把上品法器,佩玉的竹笛上毫无灵气流转,这场比试在所有看来毫无疑问已定结局。

    洛秋声挥笔成画,笔锋落处,金液悬于空中,刹那间,一只金龙跃然而出,朝佩玉怒吼而去。

    雷云密布,风雨顿生。

    小小玉台被乌云环绕,台下之人什么也看不清,只闻见雷声震震,虎啸龙吟,不由感慨:“不愧是上品法器,落笔就这般不凡,不知守闲峰的师妹会不会受伤?”

    还有年纪稍大的,痴痴望着那头金龙,喃喃:“龙族已灭三百余年,不曾想今日竟有幸能再见四海之主的风采。”

    风云之中忽地响起一声尖锐笛声。

    云雨顿时消散。

    洛秋声身子一晃,嘴角血迹淌下。

    巨龙无力的伏在台上,身形缩小数倍,佩玉踩在龙头上,笛声激昂,奏的是一曲《苦昼短》。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奏至此句时,金龙哀嚎一声,龙头忽然滚落在地,龙身化作萤火消散。

    金龙溃散之时,洛秋声吐出一口血,半跪在地上。

    佩玉微微勾起唇,放下竹笛,正想听长老裁决,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

    沧海面色惨白,双肩不住颤抖,直直地看着她,表情十分恐惧,像看见什么怪物一般。

    怀柏回过头去,惊讶道:“老四?怎么啦?”

    沧海眼睛死死盯着佩玉,脚不停往后退,面上布满冷汗,手慢慢升起,指着她,颤声道:“是她!”

    容寄白问:“沧海?”

    沧海嘴唇嗫嚅,好半晌,才轻声道:“长风,那人是她,你没有认出来么?”

    “对,我知道啊,她是我们小师妹呀。”

    沧海摇摇头,转身跑开,容寄白忙追了过去。

    好事者已经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

    “方才那人也是守闲峰的吧,该不是被斩龙头那一下吓着了吧。”

    “还别说,是挺骇人的。”

    佩玉呆呆立在台上。

    等长老唤了几声,怀柏跳上去将她带至僻静之地,放下手,转身看着她。

    少女微张着眼,神情无辜又茫然。

    怀柏替她捋好散乱的鬓发,柔声道:“不要放在心上,老四幼时亲眼目睹同族被灭,对方才的画面有些抵触。”

    佩玉问:“师尊,是谁灭了师姐的亲族?”

    怀柏“啊”了声,有些僵硬地说:“应该是我前道侣吧。”

    佩玉的表情也很僵硬。

    鸣鸾……这个人干的坏事可真多。

    她又问:“师姐知道那人是你前道侣吗?”

    怀柏咳嗽几声,拿出鬼面具变作秦江渚的样子,揽住她的肩,道:“不想了,下山吃饭去。”

    佩玉被她半揽半推往前走,踩碎几片枯黄的叶,心也沉甸甸的。

    “师尊,刚刚师姐她说我是……那个人?”

    怀柏一拍她的脑袋,“老四看见你斩龙幻象,想起以前的事,一时看岔了嘛,你怎么可能是她?小兔崽子,想当师娘上位不成?”

    佩玉脸微红,“可、可。”

    可她真是鸣鸾。

    怀柏叹道:“别放在心上,老四不会有事,长风还陪在她身旁。”

    长风?

    佩玉停下来,微微张着嘴。

    越长风不是死在时陵吗?

    沧海一连跑许久,回到守闲峰,一头扎进云烟湖中。

    容寄白站在岸上,喊:“老四、沧海,你怎么啦?没事吧。”

    沧海把自己埋在水底,不理会她的呼唤。

    舞剑坪上龙头掉落的一幕,让她不停想起那个如梦魇般的日子。

    天上夕阳如血,海中尸体漂浮,什么都是红色的。

    她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噔响,脸颊鳞片隐隐发光,那双血眸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带回曾经濒临死亡的恐惧。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容寄白憋着气沉到湖底,把吓傻的大妖抱在怀中,拍着她的背。

    流水脉脉。

    沧海怔怔看向她。

    容寄白的墨发在水中散开,逆着光,眉眼几分像旧时模样。

    “主人……”她轻声唤道。

    龙一向是薄凉冷血又慕强的种族,她心中并无多少仇恨,可恐惧被烙印在骨血之中,只有和主人在一起时,才不会害怕。

    以前的越长风,现在的容寄白。

    容寄白摸摸她的脸,往上想换一口气,脚腕忽然被人拉住。

    “嗯嗯……”她疑惑地看下去,脸憋得通红。

    沧海优雅地游上来,咬住她的唇,一手揽着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容寄白得觅空气,反客为主,不管不顾缠了上来,就像柔软的海藻,环在沧海身上。

    沧海神情有些茫然,任她胡乱亲着,心里却想起初遇之时。

    那天残阳如血,海面上大片大片的红,如颜料泼染,无边无际的尸体随着波浪起伏。

    沧海三百年前不过是一头瘦弱的小龙,从魔头手中逃出,接连蹿游好几百里,最后精疲力尽,没有力气逃跑,虚弱地飘在血海上。

    直到有一个年轻道子踏水而来。

    后来沧海学会用很多的词形容越长风,眉目如画、霞姿月韵、明月清风,但初见时,她只是想,没角没鳞,这人长得可真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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