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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常笑,无忧无虑,好像世上没有让她担忧的事情。”

    怀柏沉默许久,按了按眉心,浅笑着摇头,“人生不得长少年。”

    余尺素一怔,觉得眼前的青衣女子有些陌生。

    或许这才是怀柏本来的样子,她常听剪云砂说起,三百年前的那个剑修是如何睥睨天下,锋芒毕露。只是这三百年裹足不前,画地为牢,躲入厚厚堡垒中,才叫世人忘了她昔日的光芒。

    怀柏转过头,嘴角上翘,道:“别这么丧气,等道尊身子好些,我带你们去山下喝酒,喊上佩玉。”说到佩玉时,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至极,身上所有锋芒消失无踪,就像一柄剑,心甘情愿缩回鞘中。

    余尺素也弯了弯眼睛,眼神变得愈发狂热。

    她想,自己景仰了这么多年的人果然没有变。

    “怎么?”怀柏柔声问道。

    余尺素眼里冒着光,“仙长就和云中一样。”

    怀柏稍稍一怔,“我像一把剑?”

    余尺素点点头,笃定道:“对。”

    这天下需要怀柏时,她化为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震慑妖魔,荡平浊浪,护一方清平。

    天下不需要她时,她便回到厚重的鞘里,安安心心做一个清闲峰主,有二三好友,几位徒弟,喝酒、打牌、斗嘴,过着自己惬意轻松的小日子。

    怀柏本就是这样的人。

    不像东海圣人一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也不像佛土世尊一般斩绝六欲,慈悲济世。

    她普普通通,生动鲜活,有着平凡至极的七情六欲,但她又坚强如斯,强大如斯,就算一次次被背叛、被伤害,也比所有人更爱这个人世间。

    也因为有了她这样的人,人间才如此温柔。

    怀柏下意识摸了摸剑鞘,无奈地说:“这什么比喻,把我比作这种凶器啊。”

    云中不满地嗡鸣,对主人的嫌弃表示异议。

    余尺素说:“您不是凶器,您也有一把剑鞘。”

    怀柏眉头一样,“那又是什么?”

    “是佩玉。”

    怀柏轻声咳嗽,脸泛薄红,有些羞赧地垂下眸,“你这什么比喻……”她转过身,忽然又极轻极轻地说:“不过我喜欢。”

    余尺素目送她远去,青衫与孤山葱郁的青山几要连为一体,腰间的宝剑闪着熠熠的白光。

    云中锋利无比,也要有剑鞘保护,才不会伤害到主人。

    怀柏也有一把鞘,教她收敛锋芒,眼里盛满温柔,那把鞘叫做佩玉。

    佩玉已经突破金丹,打遍守闲峰无敌手,轻松就能把银屏等一干情敌击退。

    她坐在山道上,见怀柏归来,站起去迎她,面带微笑,双手交握。

    这已成她们之间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无论怀柏多忙,总会在红日西沉之时戴一山夕阳踏上山道,与佩玉一同回到守闲峰。

    佩玉问:“黄钟峰主醒来了吗?”

    怀柏摇了摇头。

    佩玉眸光稍黯,“道尊的身子好些吗?”

    怀柏叹口气,苦笑着说:“还是老样子,景仪无法根治他体内魔气。”

    虽说元婴的寿数便已悠久至几乎与天地同寿,但身在仙门,谁不想求无上道途?谁不愿化神飞升?

    佩玉的手握得紧了些,仿佛在给予无声安慰。

    怀柏浅笑,眉眼弯起,“别这么愁眉苦脸,等掌门师兄伤彻底好了,我带你们去山下吃火锅!我刚同尺素说好。对了,那家薛记饭馆的老板娘怀孕了,还有三月便是产期,你说我们送什么礼物比较好?长命锁?太贵重的东西,我怕一送过去他就不会开饭馆了,直接买几块地当地主了。”

    太富有也是一种苦恼啊。

    佩玉道:“都听师尊的。”

    路边高枝栖着一只白孔雀,闻言翅膀振了振,展翼飞起,空中飘下华美的白羽。

    “呸,白莲花!”她骂道。

    孔雀背上的小竹鼠连忙附和:“呸!呸!呸!”

    怀柏抬头看着她们,想起一事,问:“沧海自东海回来后就变得怪怪的,那时候发生过什么吗?”

    佩玉思忖片刻,“那段时间东海发生一事,师尊还记得水族来侵时,那几个在结界里闹事的散修吗?”

    怀柏点头,“自然。”

    “圣人庄依照仙门律令,废去他们的仙骨,此事本已作罢。可其中有个散修,生为朝夕渊旁支,被废修为后便失去联系。朝夕渊遣人找上来,环顾与我一同查探此事,发现不仅仅是他,那些散修全部失踪了。”

    怀柏道:“想必是他们在结界中做的事引起哪个侠士不满,趁着他们灵根废去,神不知鬼不觉把他们杀了。”

    佩玉:“我们也是这般想的,那几人死不足惜。查到东海畔时,我收到师尊传信,便飞回来,至于后续,听说他们正好被水族所害,尸体在海边被发现,朝夕渊的人拿到回复,也就回去了。”

    怀柏蹙眉,“这好像同沧海没什么关系。”

    佩玉摇头,“那几具尸体是师姐发现的。”

    “哦?”怀柏心想,难道她看见尸体有心理阴影,龙族曾以人为食,总不至于这样脆弱吧,“算了,我们直接去问她吧。”

    佩玉点点头。

    怀柏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她,眼里含着浓浓笑意,“我方才听尺素说到一个有趣的比喻。”

    佩玉好奇道:“是什么?”

    怀柏压低了声音,“她说,你是我的鞘。”

    佩玉睁大了眼,眸子里含满了夕阳,柔软得像一川湖水。

    怀柏凑过去一点,耳鬓厮磨,道:“那我是你的什么?”

    佩玉闻见一段清香,不由心动,竭力稳了稳心神,说:“师尊是我的鞘,我的光,我的……命。”

    121龙归四海

    沧海潜在水底,把身子盘成一团。

    她的家乡本是大海,而不是这一方小小池塘,就连睡觉,也只能蜷缩起身子。不像在海中时,可肆意戏水,乘风破浪,龙游四海。

    她觉得心烦意乱,一拍尾巴,池塘上水柱冲天而起。

    “这是怎么了?”

    水哗哗落下,怀柏眼疾手快,祭起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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