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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那一刻,已经写好了这次刺后的结局。

    “这次我没有防备。”

    宫诃细细地借着月光打量她。

    “对,你猜不到。”公孙沁抿唇,笑得风华绝代。

    宫诃恍惚间看见那个前些年意气风发的绝色舞姬,自李皇死后,她再也没有这么笑过。

    哪怕是看见自己,她也不会这么笑。

    她等这一刻,应该等了很久吧?

    宫诃的神色黯了下来,认命一般,缓缓合上眼。

    她松手了,手中酒坛落在了地上,啪地一声粉碎,桂花混合着酒香肆意弥漫开来。

    今日接到线报,南国二十万大军挥兵逼境,已经到了塞外,不到半月,两国恐怕就会兵戈相见,而幼帝年仅七岁,举国上下没有一个堪当大任的将才……

    “杀了我吧,快一点,我怕疼。”

    宫诃疲惫地说道。

    公孙沁俏皮的笑自她脸上消逝。

    她竟然……会怕疼么?

    那一刀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半晌,宫诃睁开眼,发现公孙沁正看着她。

    “你傻,我……杀不了你,要杀你,我早杀掉你了,怎么会等到现在?你得陪着我的……”

    公孙沁当年想了有几百种刺杀宫诃的方法,可最终却只用了三种。

    事不过三,在最可能杀掉宫诃的时候,她放弃了。

    不管了,如果陛下泉下有知,那就等她死后,在下去跟陛下赔罪吧。

    她此生杀不了宫诃,她认了。

    宫诃愣了好一会儿。

    后来她的双目通红,上前一步,重重把公孙沁拉近怀中。

    覃宣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的强大气场,江离鹤身体里好像带了一阵风,瞬间就裹住了她。

    她被江离鹤紧紧抱住,她们的身体抵在一起,覃宣能感受到身上被她抱得略略地发疼。

    可她一点都不想江离鹤放开她。

    公孙沁抬手,回抱住了宫诃细瘦的腰。

    第39章宫老师

    她们俩保持着这一紧紧拥抱的姿势。

    江离鹤显然还没能从宫诃的情绪中走出,覃宣在她耳侧,能听到她深浅不一的一下接一下的呼吸。

    覃宣也被她带着一阵恍惚,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是绿棚里拍着戏的覃宣,还是明月夜刺后的公孙沁?

    她的脑子混沌着,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紧紧地拥住对方。

    镜头缓缓推进,由远及近,从各个角度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这一幕后来也成为《刺后》名场面,被各大视频网站挂在首页,吸引了巨大的流量和无数追剧小姐姐的泪水。

    “CUT!”

    剧组里响起一片掌声,几个年轻的群演甚至开始抹眼泪,覃宣十分恍惚地坐到徐丽给她搭建好的小椅子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拍戏的技巧尚且生涩,经验并不丰富,拍戏时完全是沉浸式表演,出戏入戏都会有些吃力,尤其是《刺后》拍摄到了收官阶段,在想到自己是谁的时候,覃宣常常会犹豫一下,并不能很快得说出答案。

    公孙沁似乎已经成为她身体里住着的一个人。

    而江离鹤,她似乎也跟自己一样,并没有用演技来演戏,而是用心。

    短暂的中场休息,徐丽搬了一个大功率的黑色风扇过来,对着覃宣呼呼吹风,覃宣正补好妆躺着看剧本,强烈的风就将她连头发带剧本一起吹歪了。

    “徐姐?”

    覃宣哭笑不得。

    “我错了宣,我去给你找别的。”

    不一会儿,徐丽拿着一个年代久远的蒲扇回来了,覃宣勉强接受,重新躺下,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看剧本。

    正端着一杯水从外面走进来的江离鹤给覃宣递了个眼神,覃宣慌忙放下蒲扇,跟着她到了殿里,继续拍摄。

    “今天状态很好,坚持一下,不要让人物感觉消失。”

    “好。”

    殿里,两人对坐。

    “宫诃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家里人的事?”

    公孙沁对这位朝野上下都十分敬畏的太后娘娘直呼其名,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宫诃顿了一下。

    “我以前……是虞国的公主,你可能不会知道这个虞国,是一个小国。”

    “是‘满城烟絮梅子雨,不绝千百里’的虞国?是那位大诗人的故乡的虞国?是你小时候待的地方?!”

    虞国是一小国,但风景如画,去过的人都说虞国如泼墨国画,如坠烟雨中,不仅如此,它还有着五代十国中最风雅的一群人,有数不尽的文人墨客,忠臣烈士都出于虞国,相传虞国人人俊美,浑身风骨,傲气不羁,潇洒随性,是公孙沁幼时起便神往的地方。

    “好想去……”公孙沁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宫诃的故国是虞国,已经灭国了。

    宫诃一笑:“无妨,虞国现在是八王爷封地,你想去,随时可以去。”

    公孙沁正打算说好啊好啊,却猛的想起她现在住的地方——念虞宫,念虞?是虞国的虞字!

    “陛下怎么可以这样!”公孙沁的面色瞬时变得极为愤怒,她忽然意识到,李皇对宫诃,可能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好。

    否则怎会取念虞宫这三个字?无异于往宫诃心上插刀,纵使最爱,也不能这样。

    这是何等的羞辱?

    宫诃看她神情,轻叹一声,握住她桌边纤细的手:“无妨,我早已不会计较这些。我与你讲讲我的家人?”

    公孙沁压抑下心中怒气:“嗯,你讲。”

    “我母后去得早,我在父王身边长大,还有很多弟弟妹妹,我幼时便看不起她们,她们一个个没我肩膀高,说的话也很幼稚,她们玩耍打闹时,我便在房中看书识字,那会儿我想当一个云游医生,四处救人。”

    “就这么长大了,待我真正到了男子及冠的年纪,李玉堂便对虞国开战了。我自是晓得宫家皇室都是些什么东西,公主们不闻窗外事,皇子们整天寻欢作乐,不顾国事,作一些靡靡之音麻痹自己,以为把宫门一闭便没事了,就跟现在的李唐皇室一摸一样。”

    公孙沁回握住宫诃的手,感受到她五指发凉,便索性把她的手攥进手心里温着。

    “后来城破了,父皇想降,我便把他们全都逼死了。”

    公孙沁目光微滞,但她又很快明白了宫诃的用意。

    说来也怪,以往她要是听到宫诃这样的往事,一定会破口大骂她冷血无情铁石心肠,而现在,她居然分外理解宫诃。

    “虞国哪怕全死,骨气也不能丢,你说,我做错了吗?”

    宫诃脸上露出一点点不确信的迷茫,公孙沁坚定地回答她:“不,你没有错。”

    宫诃的手颤了颤。

    这么多年了,城破那一天依旧是她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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