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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宫诃终究还是没有同意:“已经到了收官阶段,我不放心。”

    没有最后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宫诃不放心。

    小皇帝突然笑了:“母后,您真像三国里的司马懿,得亏我不是南国皇帝,否则我早愁死了。”

    宫诃心情看起来尚可,于是破天荒打趣他一句:“我得是诸葛先生才行,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随即她又严肃起来:“去最后检查一次布防。”

    “是,母后。”

    小皇帝恭恭敬敬地走了。

    最后一战,宫诃站在城头,看向远处战场,到一半便知道她已经不需要指挥了。

    南国败了,败得彻底,他们看起来精心部署的最后一战不过是负隅顽抗。

    宫诃看着被烽烟火光染红的天,终于松下一口气。

    这时,传令官远远跑来:“太后娘娘!太妃娘娘的信!到了!信使就在后方等着接见!”

    宫诃勾唇一笑,如释重负:“带我过去吧。”

    这几年里她们传信也有过几次,每一次,信使都会受到宫诃最好的接待,这次也不例外。

    宫诃走到这位黑衣信使的面前,生平第一次露出了不属于她的一点点急躁。

    “是,太后娘娘。”

    宫诃静静等着信使取出来信。

    信使低下头,缓缓摸进怀中,取信,谁知取信只是个假动作,他埋下头去,飞快从长靴中拿出一柄匕首,没有任何迟疑,举刀刺向宫诃。

    宫诃瞬间明白了。

    其实南国看似精心布防的最后一战只是个诱饵,他们早已必败无疑,他们精心策划的并不是赢,而是刺后,是要宫诃的命。

    可南国谍子寻遍天下也没有找到让这位狡兔三窟城府极深的宫诃死的办法,直到有一次,他们无意间得知,宫诃每年都会收到来自长安的信,如果这封信恰巧是太妃娘娘写的,那么信使便不会有太多的排查,以确保信会第一时间送到宫诃的手上。

    是的,没有人能刺后,除非牵扯到她。

    宫诃根本来不及躲,只一瞬,半截匕首便没入了宫诃的小腹。

    她穿着黑色的宫服,周身看不见一点血迹。

    宫诃捂住腹部,摇摇欲坠,小皇帝扑过来接住了她,那名刺后被宫诃身后的高手一剑削去了手臂。

    “这个……”

    宫诃手抖得厉害,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帕,趁着布帕尚未被鲜血浸染,递给了抱住她的小皇帝。

    “母后……”

    布上绣着的,是一位女子,可宫诃的绣工太粗糙,几乎不能辨认出布上的人是谁。

    “给她……”

    宫诃咳了一口鲜血,说不出话,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淌到她细瘦的脖颈上。

    “我终究……”

    话未说尽。

    “母后!”

    小皇帝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城楼。

    李辞导演旁边坐着的覃宣已经泣不成声。

    她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和着泪的呼吸声还是一声更比一声急促。

    覃宣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匕首刺进了宫诃的腹部,她无能为力。

    似乎把她的胸口也撕扯开了。

    李辞导演不再盯着机器,他沉默着拍打着覃宣的背,一脸哀切,不知道的还以为片场真的出了什么事。

    覃宣咬着握成拳的食指,哭得满面通红。

    江离鹤躺在地上,闭着眼,镜头给了她一个长长的特写。

    片场里也有一些女孩子小声哭了,李辞喊了卡之后,所有人都迅速围了上来,他们都下意识地以为那位演员真的刺伤了她。

    覃宣也跟着跑了过来。

    她不断地吸着气,身体剧烈地抖着。

    江离鹤看着她。

    覃宣一把扑进江离鹤的怀里,用力擦着她嘴角的血迹。

    有那一瞬间她以为江离鹤真的死了。

    她的眼泪,一半因为《刺后》,一半因为真的惶恐。

    江离鹤圈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还在,不哭。”

    “有我呢。”

    她的眼睛也红了。

    ……

    午饭后,剧组新请的一位饰演长大后小皇帝的早已到场,《刺后》最后一场戏继续拍摄。

    那年李唐大获全胜。

    长安的桂花又开了。

    当时公孙沁正在念虞宫树下喝酒,她听见宫门外有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怎么了?”

    公孙沁心里一慌,站起来问道。

    “太后娘娘她……她……”

    “她怎么了!”

    “南国有人借着为您送信的名义,趁机刺后,太后娘娘她……”

    “啪!”

    酒碗碎了,公孙沁往前走了两步,眼前一黑。

    西北边关,阴鸷的小皇帝亲手将刺客砍成了肉泥。

    六军俱缟素,并没有回朝,而是穿着白衣继续北上,一路到了到了南国王庭,小皇帝更加诛心地屠了城。

    满城血色,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因为这不仅仅是他心头之恨,还有他母妃的心头之恨。

    在那次出征的八年之后,李皇大军回到了皇都长安。

    昔日孱弱的幼帝已经长成了相貌堂堂的八尺男儿,皇帝回宫,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念虞宫,见了久不见人的太妃娘娘。

    见到公孙沁的第一眼,他愣住了。

    在他记忆里不到三十岁的母妃样貌依旧,只是昔年满头乌发不见,参了半数灰白,就跟中年妇人一摸一样。

    念虞宫的陈设一件未动,就连床上珠帘都是宫诃当年走时的样子。

    只是她的母妃面容冷峻,再也不会笑了。

    被天下人骂做冷血歹毒得了宫诃衣钵的年轻皇帝泣不成声,捂着脸跪在念虞宫前,哭得直不起腰。

    “吓到你了?”

    公孙沁上前来扶起他,淡淡地问他。

    “孩儿不敢,母妃,你……”

    他实在不忍心开口。

    “无妨。”

    公孙沁要走了。

    没有宫诃的念虞宫,她一天都待不下去,而为何等到现在才走,也只是纯粹因为她不想让后宫乱了套。

    没有人能留住他。

    “孩儿在此恭送母妃。”

    公孙沁嗯了一声,出了殿门,又不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念虞宫三个大字。

    哪怕这些年已经回忆起无数次,这一刻以往的事又纷至沓来。

    宫诃的冷冷地看着她,宫诃柔柔地牵着她,那年宫诃睡着了她偷偷吻她,还有更早地时候,第一次入宫,宫诃说“本宫会护着你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该在十八岁那一年死了的。

    她不该进宫,不该认贼做恩人,不该认贼做恩人,最不该一次又一次地刺后。

    宫诃去后,她醒过来,默不作声整理宫诃遗物,发现了她的手记,了解到了李玉堂对她做的事。

    宫诃怕她伤心难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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