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宫上 六 命运(2/2)

    命运。我决定用最不科学的方式来证明，那就是，你是否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忘机讲到这里，无奈地笑笑，她觉得没有人会相信素未相识的人，何况是一国之君，她甚至做好了见不到嬴政的准备。

    嬴政想了想，迟疑了一下，又问道，科学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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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一切真的是命运忘机轻声感叹道，她自然而然的拉过嬴政，闭眼。

    但正是因为她选了这种自认为，命运最不可能干涉的验证方式，反而使嬴政找到了梦里的人，让他信任她，得到了命运是真的结果。

    最后，嬴政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怪她，一时没忍住，把奇怪的词挂在了嘴边，忘机觉得两人的对话发展有些奇怪，至少，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虽然不知道你的样子，但我在梦里见过你很多次。过了好一会儿，嬴政才回答到，下意识的他没有自称寡人。

    如果我说，我预见了你的命运，可以帮你。忘机正色，慢慢说道，但需要你绝对的信任，在我面前，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秦国君主，只是嬴政，你信吗？

    我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无用功，那我就可以毫不在意的离开，也就证明了星象是无稽之谈。但忘机现在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答案。

    到底，是因为她来见他，他们的命运才会缠绕到一起;还是因为他们的命运本就缠绕在一起，所以她才会来见他？两人细细想来，都觉得着实有趣。

    感受到少女放开自己的手，嬴政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如常，他们站在庭院之中，互相看着对方。

    让她想想，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科学是追求道的一种结果，人生老而病死，日东升而西落，无相无形，无始无终。人之道，自然之道，皆是如此，这就是科学。

    她回答了赢政后一个问题，我只是个普通人。梦蝶之遁对于第一次见又不会武功的人来说确实很特别，产生这种联想也很正常。

    忘机，我叫忘机。少女的声音飘散在夜色中，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唯独留了几只蝴蝶，为他照亮了回去的路。

    那么如果嬴政信了，除了注定的命运，她找不出任何解释。

    忘机歪歪头，低声说道，夜深了，我该走了，改天再来找你。放心，我说过的，得到了这个答案，我就会帮你。

    很多年以前，你就时不时的会出现在我的梦中，笛声会指引我找到你，每一次，在你转身的时候，我都会醒过来。嬴政向少女解释，跟她说话真的很轻松、自在。

    那颗突然出现的星星又突然消失了，忘机转过头，站在星河中看着嬴政，一个人替我掩盖了星象。但我好奇为什么，所以我今天来见你，是想证明一件事。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存于天地，人之所以为人，便是有求道的本能，大道与否，我还未有资格评论。忘机摇摇头，不在论道上纠结，她还有别的事。

    这颗是紫薇帝星，也就是你，北斗七星都向着你，呈拱卫之势。随着忘机的话语，嬴政眼前的星辰便出现了变化，她又指着帝星旁边空无一物的地方，一颗明亮的星星突然出现在那儿，这是我，从你登基那天起，代表我的星辰就出现在了这里。

    嬴政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皱着眉头轻声问，这，便是大道吗？

    没有任何犹豫，嬴政几乎是不加思考的说道，我信。

    他慢慢走到忘机身前几步，就不再往前，怕惊扰了少女，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你是天上的神女吗？

    假如她不选择亲自来见他这种方式验证，用其他的方式，嬴政一定不会信任她，那么她得到的答案就是命运是假的。

    嬴政刚才的种种反应，让这个答案变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忘机笑了笑，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梦见我，你确定梦中的人是我？

    不等嬴政有所回应，忘机自顾自地说道，他们说，这个星象，意味着我与你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因此，七国中有无数的人在追查我。

    嬴政也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清隽的男人，却拥有着极为凌厉的眉眼，不笑时，气势孤傲，贵气逼人，笑起来，便春风如沐，你得到答案了吗？用我新学的话，我觉得，梦见你是一件科学的事。

    这不科学。忘机一时语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是什么奇怪的原因？前后两句话根本是矛盾的。

    嬴政没有追问少女为什么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境，又有什么样的身份云云，他的信任一旦交付，就是毫无保留的，但相对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背叛他

    证明什么？嬴政与她四目相对，听的极其认真。

    透明的蝴蝶在她周围扑朔，倒映进她的眸子里，像是星河万千，如梦如幻，这个陌生的少女，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更纯洁，更清澈，也比他想象中的，更美，更摄人心魄。

    嬴政在她说话的瞬间，就自然而然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打心底里信任她，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悬浮于浩瀚无比的深蓝中，这！这里是！他周围环绕了数不胜数的万千星辰，从未见过的瑰丽景色，只能让他感觉到震撼和自身的渺小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