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他要求婚!(1/2)

    怎么办,他要求婚!

    梁景行,你哥跟你讲了没有?

    出发去海洋公园的前夜,三人最后一次在家搭伙吃饭。

    悠悠呷着梁景明煲的老火汤,万姿和弟弟聊天:我们明天住公园旁边那家万豪,先check   in,再去玩。

    嗯,我知道。

    然后我给你定了海景房,还能看到游泳池,应该很适合你拍照片,发发IG什么的。

    好啊,谢谢姿姐。

    眼看弟弟埋头喝汤,笑容一放即收,万姿下意识和梁景明对视一眼,了然彼此的表情。

    他们感觉得出他不开心。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转眼间大家要分隔三地。梁景明要去新加坡,万姿比谁都难受。

    但沉浸于这种情绪没有意义,尤其弟弟本来就生性敏感,表面上看起来无牵无挂,其实什么事都藏在心底。

    藏深了,很容易又走不出去。

    于是知道他热爱服装,万姿换了个话题:我和你哥明天要穿顺色,你打算穿什么呀?

    没想好你觉得呢?

    眼看他有点上心了,万姿便笑:要不穿我送你的那件夹克?

    没说话,弟弟端起汤碗一饮而尽,白瓷遮蔽住他的表情。

    再放下碗时,他擦了擦嘴,终于露出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

    好,没问题。

    然而第二天,万姿没有看见弟弟穿那件夹克。

    甚至,没有看见弟弟的人。

    梁景行不见了。

    她是被梁景明叫醒的,从没见他如此慌神混乱。瞬间翻身下床,万姿跟着他冲去弟弟房间。

    门挡住的,仿佛是一汪海洋。刚推开一缝,冰冷波涛便漫天铺地而来,以措手不及的架势,把他们泼了个透心凉。

    任何生活用品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堆在客厅的立式衣架。它们如沉默哨兵般排列整齐,重新归位,共同还原成本来的衣帽间。

    除此之外,整个空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得几乎令人怀疑

    弟弟搬来的这两个月,只是一场幻觉。

    你在哪里?

    根本反应不过来,万姿听见梁景明打电话。

    他按了免提,声音很沉,仿佛古钢琴被重重按下低音键,字字迸落在屏幕前。

    梁景行,你人呢?

    我已经在飞机上啦。

    周围噪声不少,可少年说起来话来,仍然清爽干净:其实我航班就是今天,一直没跟你们说。

    抱歉,不跟你们去海洋公园了。我做电灯泡做得实在太久,你们两个好好玩哦。

    弟弟甚至在笑,与电话另一头的死寂对比鲜明。

    一言不发,梁景明牢牢盯着手机屏,视线无形得近似有形,仿佛打定主意要灼出洞来。

    可空气再压抑无声,都能传递香甜味道。

    瞥了眼餐桌,万姿知道那是梁景明早起做的早餐,三个三文治拼在一起,又组成最稳固的形状。

    她不用细看就知道,有两个是牛油果蛋沙拉口味,一个则是培根蛋沙拉夹心。

    因为弟弟不吃牛油果,他总叽叽歪歪说那玩意儿尝起来像肥皂。

    挑食不好。

    每次他抱怨,梁景明总在一旁皱眉。

    可他最爱的培根蛋沙拉,他也总是给他做。

    哥,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

    何尝不知道对方在不爽,弟弟声音放得更软了些。

    但电话那端仍是没反应,梁景明没有任何表情,神色沉得像冰。

    哈哈好吧,姿姐~

    再能耍宝也接不下冷空气,弟弟的笑音终于漏出一点尴尬:给你个机会,代替我撒撒娇,让我哥别生气嘛。

    你啊

    除了一声叹息,万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下意识伸手去牵梁景明,她瘦削的手包不住他紧握的拳头。

    硬邦邦笑了几声,弟弟也说不出话了。

    三人沉默僵持着,心脏又晃又响,背景音有机长广播反复交替响起,回荡在两处空间中,仿佛要人做什么一遍而过,再也赶不及的听力考试。

    行了行了,没事,你一路小心。

    当空姐再次催促弟弟关手机时,万姿再也忍不下去:晚点到伦敦了,记得跟你哥说声。

    好,拜拜。

    拜拜。

    最后一声再见,都是她在说。

    梁景明仍是沉默。

    弟弟回答得很饱满洪亮,但也盖不住黯然。

    万姿几乎可以想象,他紧接着会关上手机,系好安全带,打开小舷窗。可能望向停机坪,对着香港难得一见的空旷平地,深深地叹一口气。

    然后,钢铁巨兽呼啸着迎头上天,离心力几乎令灵魂剥离身体,他就要飞向近一万公里外的远方。

    也就是异乡。

    他下一次回家,不知会何时了。

    他酒店房间还可以退吧?

    沉默后的嗓音有些沙,剑芒般刺破遐想。万姿真没想到,梁景明一开口,说的就是这个。

    可以是可以

    那好,我们走。

    讲完他便一手行李箱一手牵住她,朝着大门大步而去。

    等等,等等!

    万姿几乎呆了,几乎大叫才让他停下:梁景明,我才刚起床!

    你干什么!我还没洗脸刷牙!

    气息仍不匀起伏,梁景明怔怔地扫视她全身,长发披离一席睡裙,睁得极大的漆黑瞳仁里,映出一个憋闷的他自己。

    抱歉抱歉意识到失态,他放开行李箱拥住她。

    眼眸紧紧闭了一瞬,再睁开,已掩饰得很好,覆盖温和中略带疲惫的神情。

    真的抱歉,我被我弟弄得

    没关系。

    他就像只坚强小兽,明明遍体鳞伤了,当人类靠过来时,还要湿着眼睛望过来,虚弱地摇晃尾巴表达抚慰。

    八爪鱼般把他箍得更紧,万姿快心疼死了

    你永远永远,不用跟我说抱歉。

    她都这么讲了,可梁景明仍满是歉意。

    伤口复原神速般,似乎根本就没弟弟不告而别这回事,才刚出家门向海洋公园前进,他如往常般跟她有说有笑。

    可那样的话语那样的笑容,骗不过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她知道,他还在不开心。

    但说实在的,万姿对始作俑者弟弟没什么火气。

    同样都是心细如发的性子,她一猜便清楚他为何如此。弟弟应该一开始就没准备去海洋公园,不想插足她和梁景明最后的二人相处时间;他更不想他们,为了他修改出行计划。

    因为早知道他今天飞,梁景明一定会去机场送他。

    归根结底,他不想让做哥哥的为难。

    机场还是海洋公园,挤在女朋友和亲弟弟间,他不想让哥哥左右环顾,挣扎又残酷地选出最爱的那个。

    退掉海景豪华大床房时,万姿刚好收到弟弟发社交媒体的推送提醒。

    坐在的士上摇摇晃晃,缩在梁景明怀里,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看起来线条完美,却又易碎。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别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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