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你就别硬啊。(1/3)

    不想做你就别硬啊。

    怎么办,我想要了。

    然而头一次,她的嘤咛得不到他的回应。

    漾着蜜般眯眼笑,从万姿发顶轻抚到后颈,梁景明像真在驯服一只蛮横奶猫,最后才柔声道:今天不好。

    不是吧你拒绝我?你竟敢拒绝我?

    没想到这人还会欲擒故纵,万姿新奇得兴致上涌,他越往后退,她越堵住去路:梁景明你找死!反了你了!

    今天真不合适

    腰腹再有力,但架不住她如子弹般猛扎入怀,人向后仰勉强撑住床,裤带已被她一把扯开。

    算了吧赶紧锁住她动作,梁景明却也忍不住笑,你不是来

    来大姨妈又怎样?不要找借口!

    手被禁锢才难不倒万姿,她干脆顺势趴在他身上,隔着纤维感十足的牛仔裤,丰乳覆上那微隆的地方。

    不顾他的挣扎,来回逗弄碾压

    不想做你就别硬啊。

    不知不觉,话变得甜而灼热,梁景明总能勾起她的欲火。

    比起情欲,这更像一种劣童般的破坏欲,想撕碎他的冷静,看他情难自已,好比冬日看见飞奔的毛绒小狗,实在太憨态可掬,就希望它摔个无关紧要的跤,一脸天真地栽进湿润雪地。

    而此时此刻,梁景明还真如堕入小陷阱一样,笑意更加深浓,却也更加无奈。

    不是不想

    干脆缴械投降,他彻底躺倒在床,手指穿梭在她似水长发。最终也如水般,什么都没抓住。

    他的声音很平,藏着某种倦意。

    可是,我明早就走了。

    万姿僵住。

    唇角还残存着弧度,已没了心思玩闹。

    被压在下方的人是他,可她瞬间有了难以呼吸的滞重。

    梁景明要去新加坡这事,货真价实就是房中大象,可以它假装不存在,但没法忽视它投射下来的巨大阴影。

    虽然只会分别大概四个月;虽然香港和新加坡根本没有时差;虽然两地航班密集来往方便

    还是舍不得。

    你知道吗,来大姨妈一样可以搞。

    顿了顿,万姿又拢起笑。旧话重提,避重就轻。

    听说很刺激。

    我知道,你和我讲过。

    何尝不明白她是在活跃气氛,梁景明依旧接得耐心。

    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和他面对面脸贴脸:不过算了罢,我们不差这几天。

    哪是差几天,这下要差小半年。

    被他这么一说,万姿彻底难受了。

    如果我没事就好了,要跟你折腾一晚上。

    什么都不想,就是做。在床上,茶几上,浴缸里,对着镜子,隔着玻璃窗让你去新加坡时想着我,在新加坡时也只能想着我。

    幻想与现实落差太大,越嘟囔越颓丧,她干脆埋头进他胸膛,几乎拐着音地嚎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做女的怎么这么惨啊!

    好烦!我不想来月经!

    乖,不烦不烦。

    她抓狂的模样落在眼里,梁景明忍不住又笑,还顺手抽过身边薄被,盖在万姿腰际:四小时早过了,要不要再吃片止疼药?

    哎你不懂,这跟肚子痛没关系。

    然而她并没领情,泄愤般把薄被扯上来,蒙住俩人的脑袋,只掀起一点供呼吸的边缘。

    我十三岁初潮,我跟这位亲戚相处了十二年,看医生吃中药总结规律痛经对我来说,不算太烦人。

    烦的是每次来月经时的焦虑,你知道吗。

    这种焦虑吧,其实我直到今年才有。二十五岁,真的是人生的分水岭。

    深吸一口气,万姿缓缓把热意呼向梁景明。

    有天我突然意识到,月经就像种在我身体里的一个沙漏。

    只要看见出血,就说明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新的一个月就要来了。也说明,我离绝经更进一步。

    被子隔绝了其他声音,她听起来分外干净而脆弱。

    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我越来越老了。

    所有人都会老,这不一定是件坏事。

    他安慰得很慢,但她回得很快

    那老去的过程,也不一定很体面。

    你记不记得,我妈前段时间来香港找过我。那天她跟我说,她已经绝经了。

    要知道她今年五十二岁,生我时也才二十七,跟我现在差不多大。基因的力量又是那么不可抗

    靠着梁景明的坚实臂膀,万姿像在对树洞说话。

    所以很有可能,我五十二也会绝经。

    没办法,女儿到头来都像妈妈。有时我看我妈,就像看未来的我。

    我刚上高中时,她被确诊得了乳腺癌。虽然发现及时,她还是切掉了一半的胸。

    后来没过多久,我爸就出轨了。

    发愣盯着眼前事物,那是梁景明清晰的下颌线。

    万姿记得父亲年轻时,侧脸也有这般漂亮折角。锐与钝衔接恰到好处,性感得很不真实。

    长得好看的男人,是不是总有共性。

    比如薄情。

    无论出轨还是乳癌,我妈都吃了很多苦。但她性格很顽强,最后都挺过来了。

    但我有时在想,如果是我呢,我可以接受经历这一切吗得知自己得病;等待组织活检;切掉一半的乳房;发现丈夫背叛

    手指一根根扳倒,就差一点紧握成拳。

    可小指仿佛有千斤重,她怎么都按不下去。

    以及女儿虽然坚决站在自己这边,但她私底下觉得,爸爸出轨也不是没有一点点道理

    毕竟妈妈少了一半的胸。

    最终,万姿还是攥起了手。

    心潮如月相般圆缺,起伏着袒露出暗面。

    九年前,早熟又敏感的少女母胎单身,从没谈过恋爱,更没人解答她的疑问

    女性特质缺失的肉体,是否还能令男人有性欲。

    可在生死存亡面前,性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时她每日去医院陪化疗,目睹妈妈渐渐干瘪缩小。没人比她更清楚,疾病与衰老是最丑恶的两生花,是凌迟,是一点点滑落,是缓慢受锤的过程。

    很多人自身都熬不住,罔论他们的伴侣。如果在现实磨难面前,劳燕分飞被认为情有可原;那么超脱欲望的不离不弃,当然值得歌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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