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2/2)
她为凌顾宸工作三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
凌顾宸看了一眼文件夹，又看她。全程他只动了动眼皮，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改变，祝笛澜就认了怂。
她莫名觉得分外有趣，托着腮看他，“你平时午餐都吃些什么？”
此刻再坐在这里，她的心境改变了许多。
“抢？”
“怎么发？”
但此刻的她忽然想起，似乎是很久之前，孟莉莉一脸伤心地来找过凌顾宸。
“姓祝？”丁芸茹越想越觉得懵，“不姓覃？”
她披着的外套滑走了一点，凌顾宸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腕，“你冷吗？”
凌顾宸双手交叉在一起，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没事，我穿个外套就好多了……”
“嗯，我都忘了你这里冷气开得跟冰窖一样了，也难怪，你整天都穿西装……”
凌顾宸走到她面前，双手插着口袋。
祝笛澜在沙发上坐下，她把篮子放在腿上，完全遮住了上身。
凌顾宸端正地坐好，拿纸巾擦擦手，认真吃了一个三明治。
她拿起手边的黑色文件夹，“啪”一声甩到凌顾宸面前，“烂透了，回去重新写！”
她边走边想，很快就被郑辉拉住。
祝笛澜努努嘴，“我觉得好玩嘛。”
她试图找条毯子，但这里乍眼看去没有任何女性的痕迹，自然也不会有类似的物品。
一直到办公室里坐下，她还在脑子里过这件事。
“有。跟家里人的时候。跟沁，跟你。”
“我给你带了。”祝笛澜从大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盒，打开递给他。
丁芸茹凑得离他近了些，声音比他更小，“不是孟莉莉吗？”
祝笛澜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起来，丁芸茹确实一直没有与那户房间里住着的人打过照面。而此刻在凌顾宸办公室里的女孩，就是上次覃沁带来年会的女孩。
“有应酬就出去，没有就吃这些简单的。”
那个女孩是覃沁的妹妹，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与凌顾宸……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忙你的吧。”
“我能坐这吗？还是你不许？”
“孟小姐很久没来了。”两人如同在比赛，一个比一个小声，“里面那位姓祝，祝福的祝，你记一下，别得罪。”
这条裙子虽然轻薄但十分宽大，她又仔细遮着，别人应该看不出她怀孕。
“你睡醒没？已经中午了，亲娘咧。”郑辉嫌弃地说，“老板对她可不一般，我是看出来了，你让大家留心着点。”
她起身随意走了走，才意识到她之前感受到的冰窖氛围并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这里的冷气开得非常足。
丁芸茹开门看见屋里的两人，短暂地愣了一下，但表现地不明显。
新湾那个房间的主人是祝笛澜？那样小的格局怎会是千金小姐住的？……
丁芸茹把过去几个月里听说的和看见的细密地串联起来，可也没有找到答案。
“新女友。”郑辉挤挤眼。
“进来。”
凌顾宸坐在客人的位子上，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凌顾宸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大大的办公室对视着。
还有那次在新湾公寓，孟莉莉坐在那个房间门前崩溃大哭……
办公室的设计十分简洁，也偏欧式。
郑辉离开以后，她才舒了口气，把放在腿上的大包拿开。她理了理连衣裙，心想郑辉应该没有注意到异样。
“好。如果您需要什么，按内线的1就可以找我。”
“你有没有体验过轻松的用餐时间啊？就是不用应酬，也不是因为赶时间而填饱肚子，就是与朋友边享用美食边说说笑笑。”
凌顾宸开完会，同郑辉交代了几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以后祝小姐来了，直接带她见我。如果我在开会就让她在办公室等我。”
“我问了孙姨，她给你做的。你中午就吃这个吗？三明治而已。”
“还有这份报告的签字……”
“都是一个人吗？怎么听着这么可怜？”
“诶，你看见了吧。”郑辉小声说。
丁芸茹关上办公室的门朝外走时还觉得有些恍惚。
“就是拿枪指着收藏主的头……”
“啊？哦。”丁芸茹有些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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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沁解释了这是他妹妹，可是怎么姓氏不同……
看到凌顾宸微微眯眼的威胁神情，她立马止住话头，狗腿地推塑料盒，“我知道了，买的买的。你吃你吃……”
“打扰了。老板，下午的行程有改动，我与你确认一下……”
“很好啊，”她俏皮地转转眼睛，“感觉可以随意地发脾气。”
丁芸茹对祝笛澜礼貌地微笑点头。
“不敢当，”她故作害羞地捂脸，“都是你弟弟教我的。”
“我可怜？”
凌顾宸这才放开祝笛澜的手，她靠向椅背，不出声地看着两人。
凌顾宸脸上的笑意浓了些，祝笛澜知道他没生气，于是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放回原处，乐呵呵地问，“你吃午饭了吗？”
她翻出一件黑色开衫薄羊毛外套披在身上，才觉得温暖了许多。
她环顾四周，之前只来过几次，墙上那幅莫奈真迹和办公室里冰窖般的可怕氛围是她仅有的记忆。
“你买的？”
响起一阵敲门声。
“冷就说，冻生病了怎么办？”
她没有仔细想过凌顾宸与孟莉莉之间的事，也没有特意向郑辉打听过八卦。
她走向另一侧的门，打开以后发现是凌顾宸私人的淋浴间和健身室。
“还没。”
祝笛澜笑得眼睛弯弯地，“你这幅莫奈的画是不是抢的？”
她微微起身拿回文件夹，心虚地说：“我就玩一下……”
见到丁芸茹的那一刻让她大为震惊，但她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嗯，忙的时候就吃简单的。你过来就是给我送午餐？怎么想的？”
祝笛澜坐在他的椅子上，懒懒地靠着椅背，轻轻转着椅子玩。她看到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很有嘲讽我的天分。”
她只呆了这么一小会儿，便觉得有些寒意了，这与窗外临近夏天的光景十分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