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祸(2/3)
何征铭把照片在桌上摆好，你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你那天看见的人？
那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张洋，如果人是你杀的，他会说漏嘴。
何征铭显出一丝狐疑，可是听起来，你已经很确定了。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祝笛澜冷冷开口，因为看见的不是你。
如果你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就把当晚看见的事，一一交代清楚！
你仔细看看。
胆小鬼。
何征铭吃惊地看着她。
何征铭正好也有一肚子问题要问，跟着她到了审讯室外。
为什么他说他叫张洋，他的信息明明是李国强
祝笛澜嘴角扬起不显眼的微笑。她起身，轻声说，何督察，借一步说话。
张洋摆弄着手铐，显得很抗拒。
张洋猛然瞪她。
他是你哥哥吗？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半分钟。张洋猛地站起身，用拳头重重敲打桌面。他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暴烈又狂躁。
张洋一愣，随后猛地伸手要抓她，但他被手铐束缚住。他疯狂地吼叫起来，我杀了你！杀了你！
他在你眼里是个怎样的人？
祝笛澜眼中的狠意一闪而过，随后跟着他重新回到审讯室。
祝笛澜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猜想，这只是一种可能。何督察，你要知道，人格分裂的案例中，主副人格虽然没有牵扯到谋杀这样恶性的事件，但是互相影响、角力和隐瞒是很常见的。甚至，李国强身上还有我们至今没有看见过的第三和第四人格，我们并不知道。
而他记得当他把李国强从家里带出来时，李国强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摔到地上。何征铭扶他时觉得他全身软绵绵得，如果一个绣花枕头。
他大喊，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
承认什么？你在怕什么？
确实，他们已经完全如同两个人。
那你就看仔细了！
你听我说，祝笛澜喝了口水，准备娓娓道来，人格分裂，是指一个人的体内出现两个或更多的人格，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共用一副躯体。
何征铭不安地走了两步，定定看着她，祝小姐，你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的臆想，还是心理学界真有这样的案例？
李国强看见了。你没有。你让李国强与我们谈。
张洋被她问得一愣。
何征铭试图把张洋按回到椅子上，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身上仿佛无端增长出一圈肌肉来。
不，我并不确定。我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李国强需要接受专业的治疗。如果他是目击证人，他的证词没有效力；如果他是真凶，就像他的证词一样，他也不可能接受正常的法律审判。
如果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为什么不让李国强与我们谈？祝笛澜再度强调，你在害怕什么？
通常会有一个主人格，如果我没判断错，李国强就是他的主人格。副人格会在不同的应激反应下出现。他们有着与主人格不同的名字、年纪、爱好，甚至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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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洋忽然愣住，随后愤怒地喊，混蛋！
好像有某种力量，在他身边堵满了墙，将他围困其中。
我不知道！
他可怕的模样也没有让祝笛澜的神情动摇半分。她依旧显出不真实的冷漠，你不敢让李国强与我们谈，对不对？他会说漏嘴。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有做！
何督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警员送过来那些照片，祝笛澜瞄着档案袋，认真说，这样精神状态的人做出的证词，被检察官采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何征铭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透露出不寻常的凶狠，张洋，我希望你知道。你是被指证的嫌疑人，如果你不是目击证人，那我可以合理怀疑，你是作案的嫌犯。
我能肯定的是，李国强需要接受精神治疗。祝笛澜顿了顿，其次，我以专业的角度提供一种可能。当时在现场的幼童指证了他，并没有说他是目击者还是嫌疑人。李国强和张洋的行为方式差别很大。张洋有很大的攻击性，而李国强没有。如果张洋过失杀人，李国强不一定会知情。
何征铭烦躁地用档案袋敲敲桌子。
成因就很复杂，不详细研究他的档案，我不能做出任何结论。祝笛澜耐心解释，人格分裂患者非常少见，每个患者我们都会当做独立案例来研究。对不起，我没有相对的共性原因或者理由可以提供给您。
同样的，如果李国强过失杀人，张洋可能为了保护他而在此时出现，以免李国强说出真相。祝笛澜冷静地分析，张洋的攻击性很强，同时也表现出对李国强的保护。这很可能是李国强受到某种他无法接受的心理打击以后，分裂出来的用暴力方式对抗外界，以此保护主人格的方式。
他就是个胆小鬼！你问他，他什么都会说是！什么都会承认！被骗！他只会被骗！
这话让何征铭无法辩驳。他心里也已经接受，自己不可能在这个案子上有什么大的突破了。
何征铭听见这些如同装神弄鬼般的话语皱起眉头。
祝笛澜微微眯眼，还有一点。患者的人格或许会共享部分记忆，或许互相完全不干涉。也就是说，主人格的记忆，副人格不一定共享；副人格的行为，主人格不一定知情。
他摆摆手，我知道，先让他看看照片。
算是吧。
我知道张洋盯着照片，喃喃道，我见过他我见过他
哼，很久了，记不清。
那现在，他这个样子？我怎么问话？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