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2/2)

    那是我们的孩子，她轻声说，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我现在终于又能有一个孩子，你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

    凌顾宸打趣，原来不只是针对我。

    她喜笑颜开，顾宸，你去拿一下那个太阳花的垫子。

    好。韩秋肃轻轻抱住她。

    她轻柔地发指令，你动动食指。

    凌顾宸不出声地骂骂咧咧，开始给韩秋肃涂药。

    凌顾宸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干嘛？

    不会，就拍着玩。

    我帮他剪一下，很快的。他自己容易伤到。

    凌顾宸咬住牙根，才没气得一掌拍在他的右臂上。

    又怎么了？

    去把，乖。她笑着牵他的手，把他推了出去。

    医生说了，要经常做这个练习。她认真道。

    你这手法太差了。韩秋肃吐槽，不行就换人。

    韩秋肃微笑，我要天生是个左撇子就好了，现在硬是要练成左撇子。

    没问题。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她眼里带着泪，笑容却是真挚的幸福，认罪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这个孩子是意外之喜，我不能陪伴，但我只要确认有人照顾它、爱它，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听见那爪子的嘶嘶声，苏琬就紧张，赶忙去抱他，哎呀，宝宝，你怎么回事

    为什么？

    她看看斜躺在床上的猫咪，其实我一直把宝宝当做我们的孩子来养。

    凌顾宸不高兴被指使，还被支开，但多少能睡个好觉，还是悻悻地去了。

    苏琬站在一旁给他指使，涂这里贴这里

    韩秋肃不耐烦地转过身，苏琬忍住笑意，站起身让到一旁。

    不行，写出来的字像蚯蚓。

    顾宸！她撒娇着提醒他不要再吃醋。

    一定，我爱它就像我会永远爱你。

    她微微心疼，轻轻摩挲他的手指。

    韩秋肃内心五味杂陈，却再也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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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中风了吗要练这个？

    顾宸，你明天早上不是有会吗？先去休息？

    宝宝忽然跳到床上，开始扒拉韩秋肃的枕头。

    韩秋肃瞄一眼，它经常这么玩，没关系。

    别这样说，我们一直在先办法

    苏琬噗嗤笑出声，随后就看到了凌顾宸那个怨念的眼神，赶忙收起笑容，要不让宝宝睡在你这里？它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我也不用担心它。

    苏琬晃晃手里的指甲剪，我帮他修个指甲。

    他们都知道，现在没有承诺是可以被保证的，一切办法都像是安慰，只怕最后落得一场空。

    苏琬和韩秋肃相视一笑。他右手臂的肌肉依旧很坚硬，但她想得出他这股使不出劲的苦闷，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跟我说。

    我看出来了。他温柔地回。

    苏琬笑着吐吐舌头，重新坐到韩秋肃身边，你别放心上。

    韩秋肃认真看着她，没事，你说。

    苏琬抱着猫坐到沙发上，那它会咬你枕头吗？

    韩秋肃也盯着她的手，动动食指。

    凌顾宸气闷，但还是不敢违她的意。自从她怀孕，他再也不敢对她说不字。

    韩秋肃斜眼看着他，他的笑像是挑衅。

    他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我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治愈你的痛苦，因为它治愈了我的。

    写字也不行吗？

    家里有的是佣人。

    他的右手中指只能微微颤动。苏琬清楚他的情况，他的右手基本只有大拇指和食指还正常些，剩下的三个手指几乎已经失去行动力和知觉。

    我知道。韩秋肃也笑。

    她不由得红了眼眶，轻轻挽住他的手，答应我，你会爱这个孩子。

    凌顾宸脸都白了一半，抓住她的手腕，把两人那握在一起的手分开，硬是从两人中间走过。他抓起一盒绷带，我贴就我贴。

    我也不知道呀，他都睡了好几天破枕头了。

    又不是三岁小孩凌顾宸不满地嘟囔，还是在两人身边坐下，紧紧盯着他们的手，生怕有多余的讨人厌的动作。

    凌顾宸不可置信地瞪她。

    中指呢？

    她鼓起勇气，语气却更轻，我们无法弥补过去，但是，我知道你也有心结。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也把这个孩子看作是你的孩子，好吗？

    苏琬握住他的右手，在他身边坐下，陪他练习每个指尖。医生嘱咐过要做这样的复健练习，根据每个指头的恢复情况，他可以调整之后的手术方案。

    凌顾宸把药盒扔在桌上，狠狠瞪他一眼。

    凌顾宸气得脸都歪了，你连指甲剪都握不住？

    她微微皱眉，可它天天咬顾宸的枕头，枕芯都咬破了。

    我帮秋肃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去找你。她耐心地劝。

    韩秋肃无谓地摆摆手，那就叫他去别的地方睡，省得招猫烦。

    韩秋肃笑起来，连猫都嫌你烦。

    我没法陪它长大，但你可以。

    韩秋肃摸摸她的鬓角，我一直都这样想，只是不敢说，怕你不高兴。

    他拿着枕头回来，又看见苏琬坐在韩秋肃身边。她握着他的左手，与他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