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浸猪笼（6000+）(2/3)
喀拉喀拉，铁链继续往下，铁笼一点点浸入水中，淹没了男人本就微弱的呼吸声。
秦天笙想皱眉，却发现自己还没能很好地控制面部肌肉。
给他办事的人秦天笙自然都查过身家背景，卓湉的人际关系特别简单，寥寥几行就看完了她前面二十多年的生活。
是金属焊接的味道。
看来植入进左大腿的定位芯片还在，秦家的安全顾问应该能追踪到吧？
这铁笼似乎是为他量身订造的，长宽高基本和他的身型一样，所以就算这时他的手脚都没绑住，他依然连翻身都没办法。
所以他要尽可能拖延时间。
关他的这个笼子，被焊死了？
但具体是哪一年，他记不得了。
你很贵，天价，而且不是付了钱就有人肯接单的。卓湉戴回眼镜，淡声道：后来我降低要求了，殺人这活我自己来，对方只需要帮我成功绑架你就可以了。
他的手指能动了，指腹顺着裤缝摸了一下，大腿并没有疼痛感。
这个卓湉戴着眼镜，眼神晦明不清，不说话，安静地看着被吊在铁笼里的男人。
所以这些年都是在忍辱负重吗？
他发现，这个水池是新建的，不知是玻璃还是亚克力，水池壁是透明的，他能在晃动的水流中看到卓湉变形的身材，和一闪一闪的摄像机提示灯。
谁？
闹钟再一次在血色车间内响起，秦天笙没忍住地打颤，眼见卓湉又屈起指节准备按下按钮，他大叫：你究竟是谁？这么多年处心积慮站到我身边，到底为了什么？！
很快，电子闹钟声响起，卓湉按下上升按钮，铁链便喀拉喀拉往上回收，铁笼也重新回到半空。
卓湉不再看他，捧着电脑走向屠宰台，像是没看到枱面的陈旧性血迹，直接把电脑搁上去。
秦天笙完全清醒了，他咳出两口水，面目狰狞地狠瞪着面前女人，咬牙切齿问：你想要什么，说吧。
记起来了吗秦生？那个被你当成明码标价的物品送到别人床上的姑娘。
这场在暗网的殺人直播才刚开播而已，已经吸引了近千人进场观看，而且在线人数快速增长中。
正常人被活活浸入水里都会心生恐惧，秦天笙也不例外，但他没失了理智。
世界安静下来。
卓湉眉心微拧，反问：难道你每一次叫我的名字时，都想不起来那个人吗？
这就不劳秦生费心了。
卓湉没因他的质问停下动作。
卓湉，卓湉
秦天笙意图找到笼子上锁的接合位，但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锁头。
她不想让秦天笙那么容易就死掉。
哦，你想要我条命？秦天笙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嗤笑一声：你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标价，我也不例外。那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她在触摸板上划拉点触了几下，吊起铁笼的铁链突然喀拉喀拉响起来，铁笼晃了晃，开始往下降。
唰啦，塑料门帘拨动，有人从外走进。
半晌，她缓缓开口：好像条死鱼啊。
卓湉斜睨着电脑屏幕。
嗅觉渐渐也恢复了一些，他这时察觉到空气中有另外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
一双清秀漂亮的眼睛突然闯进秦天笙脑中。
闹钟声响，铁笼再起。
眼珠滑动，秦天笙死死盯着朝他走近的卓湉，想张开嘴说话，但还是没办法。
在直播里，观众们看铁笼再一次下降，看在笼子里无法挣扎的男人一点点被水吞没，耳内却传来轻盈浪漫的钢琴曲，视觉与听觉的强烈冲突让人血脉沸腾，情绪越来越高涨。
笼子很快触到了池水，浸湿了男人的西裤和衬衫，秦天笙一咬牙，深吸一口气蓄在胸腔里。
这场直播不用扣1刷屏，不用打赏送礼物，卓湉没开放麦克风，但选了首德彪西的《月光》作为背景音乐。
卓甜，是他好些年前曾经资助过的一位女大学生。
所以最后接了你这单的人是谁？黑鲸？还是哪位独立殺手？女殺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秦天笙在记忆力梭巡比较有名气的那几人。
噔噔噔噔
唔！你、你！停！秦天笙以为还有谈判的空间，没想对方直接动手，他想嘶吼，想挣扎，但没一样能做到。
明明是感叹句，却一丝感情都没有。
话语换了一个方向，秦天笙沉声问卓湉：这些年我自认对你不差，小湉，到底是为什么？
这次调的闹钟多了五秒，卓湉大概知道秦天笙能闭气的时间有多长。
一直机械冰冷的声音，突然升了音调，卓湉刻意掐着嗓子尖声尖气地提示道：卓甜，甜蜜蜜的甜
唯独对秦天笙忠心耿耿，再脏的事她也愿意干。
秦天笙呼哧呼哧地喘气，眼神越来越凶狠，让人记不起今晚上台领奖的大慈善家是怎样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秦天笙瞪大眼，鼻翼翕动，喉咙深处终于艰难地挤出声音，但一开始只有嗯嗯呜呜的单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卓甜比卓湉小四岁，两人在同一个福利院里，虽然两人被起的名字读音一样，长相性格却截然不同。
卓湉罕见地咧开嘴笑，眼里的笑意悲凉且凄怆，是碎掉的月光。
这个才是真正的卓湉。
小甜长相甜，嘴巴也甜，福利院的老师格外钟意她，有好玩好吃的都会先给她一份，而不太讨喜的卓湉就没这么好的福利了，但小甜很黏卓湉，水灵灵的小女娃一直姐姐、姐姐地唤她，又把自己收到的东西匀一半给卓湉。
卓湉取下眼镜，从口袋摸出一条手帕，仔细擦拭沾了些油脂的镜片：秦生这些年一直用钱收买人命，在你心里，好似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价格牌，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条命值几钱呢？
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许是因为长相平平，嘴巴也不甜，没有家庭收养她，学生时代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职场中和同事也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