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谲 1(一千珠爆更感谢,6千字)(2/3)

    秦侯快步上前,一把掐住惊刃手腕,捏着她微弱的脉搏,迫使她望向自己。

    话音刚落,场边又跃下一人,象牙白衣,威风凛凛,赫然是容家家主。

    他甩开惊刃,朗声道:我毒阁一贯的传统,所有死士、暗卫都要在左臂植入蛊虫只要剖开血肉看看,自然真相大白!

    伤口一阵阵往外涌着血,黑衣被尽数洇透,黏连在身上。惊刃蜷缩在地上,药效慢慢发挥着作用,胸膛中像是扎入了千片刀刃,剧痛攀上脊骨,像是要将每一片血肉,每一根筋骨,都尽数剥离身体。

    容邙只厉声呵斥他狡辩,紧握着刀柄,而秦侯也攒了数枚毒针,场上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柳染堤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捏着手中的瓷杯,紧盯着场中情况。

    秦侯冷笑着,愈发用力地掐着她脉搏,小家伙,栽赃这事啊,可得做上全套!

    戏演就要演全套,剑庄依照容雅吩咐给她上了刑,此刻惊刃身上几乎没几块完好的地方,被人用力一推,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跪倒在石阶之上。

    。

    铸剑大会举办者,剑庄庄主匆匆赶来,及时插在两人之中,制止了即将发生的争斗。

    容雅轻声道:家父也是心急才对您出口不敬,只要这暗卫说出主使,浮天居愿意赔礼道谢,将药楼敞开供您挑选。

    谁料,陡生变故。

    两人捧着剑匣上台,将漆墨盒盖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一杆长剑躺在丝绸中,刀鞘通体漆黑,以金玉打了细密纹路,中心处刻着万籁二字。

    众人议论纷纷,已有几人高声斥责秦侯作为,他恍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必心虚。

    我们在她身上搜到了容少爷带血的衣袂,庄主解释道,但这暗卫嘴硬的很,怎么也审不出主使。

    可惜,不是她。

    诸位若是不怕死的话,他似笑非笑,肆意张狂,大可以下来打一场!

    走向与柳染堤预测的无差一二,甚至更为顺利。

    诸位,这便是永绥一脉的传世名

    秦侯微一皱眉,反驳道:你在说什么?

    好啊,他眼眯成一道细长的缝,想陷害本侯?

    耳畔嗡嗡作响,容雅似乎说了些什么,惊刃却已经听不清了。

    容雅这次沉默的更久,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你倒是忠心。

    休要狡辩!容邙声嘶力竭,昨日容夏被匕首捅入心肺,毒发身亡,还能是谁干的?

    三岁是个好年纪,男人评价道,像是评价着一件物什,若是大些可就头疼了。

    这样想着,他痛快点了头,当即有下人上前,掐着惊刃咽喉,迫使她咽下一枚药丸。

    她躲在厢房中,悠哉地摇着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场门派撕咬的好戏,心中还有些纳闷惊刃怎么还没回。

    主持人都傻了。

    秦侯,容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命人杀了我嫡子,他字字泣血,诘问道,究竟是何居心?!

    二位莫急,莫急,庄主朗声说着,转头望向容家,我们已经抓到了杀害容少爷那名暗卫,这就押上来审问。

    惊刃一言不发,就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额间淌下的血蔓到眼睑,悄无声息。

    她用得是浮天居,而非容家,浮天居门主也默许着没反驳,让秦侯有些心动。

    秦侯嗤笑,倒也没否认:此毒能使人瘙痒万分,疼入骨髓,用于逼供再合适不过,你是想让我用在这暗卫身上?

    像是除夕时放的爆竹烟火,一阵阵放到天明破晓,落了满地的红,喜庆又热闹。

    全场哗然,无数门派世家跟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秦侯一时成了众矢之的,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半步。

    那蛊虫虽然不至于危害性命,却最是折磨神智,惊刃倒在地上,听不清四周吵嚷着说了什么,只模糊地望见一个人向这边走,将自己半抱在怀中。

    这家主一个两个的都在想什么啊?刚刚开拍就冲下来两位大人物,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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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然间,她看见暗阁之主俯下身,比自己要高上那么多,腰际装满亮晶晶的东西,各式各样,都带着些尖尖的刺。

    秦侯站在擂台之中,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望了圈周围,口出狂言道:诸位,这万籁剑本侯要定了!

    秦侯莫名其妙:天下使毒之人何其之多,照家主这么说,所有死于毒之人都是我家所为了?

    只见庄主一挥手,两名暗卫押着个人,她浑身血肉模糊,被架在刑架中,慢慢地走上擂台。

    哪怕尚未出鞘,都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阵阵杀意,磅礴浩荡,瞬息夺去了场中所有目光。

    血污遮掩了容貌,唯有一双浅色眼瞳剔透流转,好似蒙着灰的琥珀。

    他吓得六神无主,话都说不清:啊这有,有哪位愿意挑战,秦、牵机毒阁的?

    浮天居门主此刻也走上前,身后跟着神色冷淡的容雅,擂台场上瞬息便多出好几人。

    容邙长剑出鞘,锋寒直直挑向秦侯门面,一字一句,嘶哑道:我不为夺剑而来。

    容雅将手放在容家家主肩上,轻轻压了压,示意父亲退下,转而望向秦侯,声音淡淡:听闻毒阁有一味毒药,名曰千言。

    拍卖一件件进行,很快便到了那杆传说中的古剑。

    浮天居乃百年传承世家,秦侯恰好炼毒缺了几样药材,倘若趁着这机会,说不定就能补齐。

    主主子

    啪一声轻响,茶盏被摔得粉碎。

    寻常武拍先来的都是些小兵小卒,主持也没想到秦侯身为阁主,竟然这么快便亲自下场。

    惊刃仰起头,望向却是秦侯方向,浅色眼瞳倒映着他的衣袂,还未曾说什么,便已道尽万语千言。

    惊刃竟一瞬间觉得,是那个人来了,会将自己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她:小刺客,你跟我走罢?

    容雅握住惊刃手腕,另一手则拿着把锋利匕首,刀尖抵着她皮肉,微一用力。

    她闭着眼睛,长睫被血坠的弯垂,喉中溢满腥甜,哆哆嗦嗦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只是从不属于她。

    炉火熊熊燃烧着,将烙铁烧得通红滚烫,以至于贴上皮肉时,她能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主持正准备介绍,场边已然跳下了一个人,硬生生截停他的话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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