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少年人的眼泪。(2/2)
我有什么吃什么就行。裴遥说着作势要绕过他去饭厅。
不屑的理所应当。
裴遥眼尾扫他一眼:哄完小女朋友还得过来招呼客人，顾队可真是忙。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顾延说。
顾延起身要往饭厅走：我就不送你了。
裴遥盯着顾延，酸溜溜的说:她没家吗？非要上你这儿来住。她没衣服吗？非要穿着你衣服。你也是不嫌麻烦，就乐意不明不白的跟个小姑娘纠缠着。
顾延挡在她前面拦住她：裴遥，别挑事儿！
裴遥也是知道，再怎么样，顾延都会给她留面子，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吧。
顾延不再提，把烧麦的餐盒拆开，给何冰递了双筷子，先吃饭吧，吃完再回去睡会儿。
裴遥眼里一撮怒火燃起又熄灭，没好气道:你女朋友好，特别的好，跟你可般配了。
嗯。
顾延顺了顺何冰的头发，说：裴瑶她
我过来拿手机和外套，我要回去了。何冰走到客厅中间，低着头说。
你说话呀。裴遥盯着顾延的侧脸，像是要根据他的反应验证什么似的。
裴遥睨了她一眼，又淡漠地把头转过去，丝毫没有缓和气氛的意思。
不用，何冰冷淡的说：我自己认路。
顾延磕了下烟灰，不是说过来看我的吗？张口闭口我女朋友的，在这儿试探什么呢。
他们才是应该站在一起的人啊，相仿的年纪，相似的生长背景，相处起来也那么融洽。
裴遥不满足，他这话的潜台词不还是让她走？
顾延眼皮都没掀，低声说:你也说了，我乐意。我都没说什么，你管这干嘛。
何冰不想再自取其辱。
裴遥也收敛了：我前段时间忙，还是从别人那儿听说你出了点儿事。电话上也说不清楚，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行，看你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下意识偏过头，正好瞥见站在饭厅门口的何冰。
裴遥，差不多得了，她又没招惹你。
顾延递给裴遥个眼神，示意她放手。
顾延沉声道：这不是在听你说么。接着说，我女朋友还怎么了？
裴遥点点头：那就行。
顾延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裴遥跟他从小就认识，她知道顾延这样子是要发火了。想来好笑，自己以前再怎么过分，他顶多批评教育几句，从来没跟她发过火。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不是因为别人。何冰一点不喜欢顾延这样摸她的头，她觉得他像是在哄小孩子，她躲开顾延的手，早上没睡够，起床气闹的。
顾延提醒她：你也是姑娘家，说话别那么难听。
顾延也注意到了，以裴遥不饶人的性子，不知道又会说什么让何冰难堪的话。趁裴遥耍脾气之前，顾延赶紧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裴遥看他一眼，不敢再越界，把手收了回来。
凭什么她走？
听裴遥话里的意思，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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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现在哪还有人敢欺负你了？都是你欺负别人。
她偏不。
谁说我要走了？裴遥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就为了过来看你，我饭都没吃呢，你不管？
还得用人哄，你那女朋友挺拿自己当回事儿啊。裴遥嗤了一声，又说:你就没教过你那小女朋友规矩吗？不开心了就摆脸色给人看?还懂不懂点事儿?
就因为个小姑娘，他还认真起来了。
你还帮着她说话?裴遥试图让他换位思考:我就问你，你大早上去我家找我，一个自称我男朋友的人睡眼惺忪过来给你开门，你心里什么感受？
她瞧不起那个叫何冰的小姑娘，看见顾延从餐厅出来，想到他跟这种人纠缠，她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顾延如实说:没什么感受，那是你自己的事。
她的底气，也是她身后的人给她的。
就这么一个举动，何冰彻底泄气了。
知道你还损人家。
不是说想吃烧麦吗？怎么没吃。
我可没欺负她，说几句实话而已。裴遥双腿交叠坐着，盯着自己新做的暗红色指甲瞧了瞧，漫不经意道:唉，有时候就这样，实话才最伤人呢。
顾延把烟掐灭，冷冷扫她一眼:你有完没完？
一起吃个饭就叫挑事儿了？裴遥讽刺地笑笑：这么见不得人，也不知道你是从哪个不三不四的地方招过来的。
裴遥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被家里人宠坏了，说话也肆无忌惮。她揪着这事不放：你哪儿搞的这么一小姑娘回来，几个月没过来，你这儿都成垃圾回收站了。
怎么连你也把我往外摘?裴遥想打他，看他胳膊一眼，收手了，小时候有人欺负我，你可护着我了，比我亲哥都好。不像现在，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我就是问问，我知道你跟她没什么。这俩人气场不对，裴遥能看出来，他们没到那么亲密的程度。
有些人就是这样，醋劲一上来，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明知道答案不是自己愿意听的，还不死心的刨根问底，自虐似的找不痛快。
顾延没接话茬，把外套脱了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
顾延当然不会不管她，低声道：想吃什么去吃吧，吃完我帮你结账。
那边，裴遥在客厅隐约听到些俩人的对话。
裴遥没想到顾延会这么说，愣了下，笑了：那我只能说，你是真的没眼光。除了一副好皮囊，她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嗯。
本来那小姑娘没跟顾延告她状，她还挺看得起这人的。结果人家啪嗒啪嗒掉起眼泪来了，她还真是高看她了，也不过如此啊。又作又矫情，偏偏这帮男的还就吃这一套。
小心思被点破，裴遥死不承认:谁试探了？我可没多想，那小姑娘自己说的。怎么，她是你女朋友这事儿，你不知道？
跟她比起来，自己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