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肉渣)(4/5)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来到你们的世界不用专门通过什么特殊的渠道,有天早上我在太阳底下睡觉,听见有女人问我想不想去见一见想见我的人,我那天无聊的很,看也没看她一眼就答应了,然后,我就到这里了。”

    三人从“接待室”出来,厂房内只有得意还在坐着。李小墨精明能干,却有路痴的毛病,无论如何找不到二楼入口,我让他下去接人,小孩走了两步,倒转回来,他不记得黎子圆,目光在他脸上聚焦了片刻,后意识到这并不礼貌,拘谨地打招呼,试图掩盖自己的唐突:“哥哥好。”

    黑猫出乎意料地语气亲和:“你好,我叫黎子圆。”

    得意收回右手,表情有些惊讶,不知黑猫是否暗地里向他传达了同为异类的讯息,并严格要求他保密,小孩没再在黎子圆身上停留,转而紧张地朝另一边问:“严总监,我聘上了吗?”

    严彬忍笑道:“这还用说?下周直接过来帮忙就行。”

    得意欣慰地松了口气,身影随机消失在楼道里,脚步声轻快。

    “你家小孩真不错,长得可爱,性格也可爱,”他感叹,“放心,既然你愿意放他来我这儿干活,我肯定会‘好好’待他的。”

    我还未回话,转头迎上黎子圆盯着他看的眼神,保命似地缄了口。而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脑海里竟然又浮现出头次见到严彬那晚的情景,心里阵阵后怕,想这黑猫好像没有读心术吧?说不定他们只是吵架了,严彬非要找机会气一气自己的上司,好让他多给点工资,或是其他方面的优待呢?

    总之,这两人虽然和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绝不再能往他俩的交往中插一脚了。我虚惊一场似地向黎子圆开口:“看来他不记得你了。”

    男人理开额前松散的碎发,无所谓道:“有些方面他记得的。”

    与其说是只黑猫,黎子圆更像头嚣张跋扈的黑豹,就算他的俊美外形与大型食肉动物相去甚远。

    再往后就是单纯地走流程了,过程顺利得让人干工作起来也精神振奋。最令我惊喜的,还属看到合同上房产所有人一栏,竟然写着我母亲姓名的那一刻。

    当天下午我跑去事务所,把我妈的资产全查了一通,她出乎预料地比我以为的还要有钱,难怪季有心和他妈这么恨她,也难怪她的诸多地产闲置许久,屋顶漏雨的咖啡馆二楼便是其中之一。

    就这么歪打误撞地,我倒成了黎子圆的房东,索性免了租金,成为咖啡馆合伙人之一,而那间咖啡馆似乎并不是阅世旗下的业务,倒更像一间私人店铺,天天往施工场地跑的更非黎子圆,而是懒得打理油头的严彬。

    但有些时候,也能看到两人同在店里打理的身影,说不定是他们和好了、不内讧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小店才又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考虑到装修的影响,咖啡馆延长了筹备期,直到工作室装修完毕才一起开业。我和黎子圆同道剪彩,他长发飘飘,且容貌秀美,相当上镜。我站在一旁,笑容极不自然,背手而立的姿势像个暴发户,这么一对比,他更符合隐居的小说家形象。

    得意却很满意,每天早晨都得多擦几遍相框,端正地挂在展示墙上,我在卡座里等最新一杯美式,来得早的员工会跟我打招呼,也难免往小孩身上多投递几眼目光。

    我催他们上楼,一会儿弄好了再下来用早餐。人走后,我问得意干嘛,小孩说这话不会再脸红了,怪名正言顺地:在看季叔叔。

    我徒感好奇,问他干嘛不上来看?

    季叔叔太忙了,我上去过,你办公室外面都排了好多人,还得先跟秘书预约,我没什么正事找你,不好打扰嘛.....再说来,这两天楼下也特别忙的!天天来好多粉丝,现在店里缺人手,严老板什么时候再去招聘呀,有时候我都接待不过来....

    他边摆放着台上的物品,边散散地同我诉苦,近郊咖啡店的营业时间没那么早,莫说其他店员,连严彬也从来晚上下班之后才到位,得意却肯风雨无阻地来值早班,有时候我想偷个懒,他也比我先爬起来洗簌,催我赶紧开车送他来开店。

    “你骑单车去嘛......”我不情愿挪窝,惨遭小孩抓着被角一掀,冷得大叫。

    在早餐八点,得意开电,拖地,洗杯子,擦餐桌,曾用于打扫我家的热情,如今全投在严彬的店铺里了,我不得不再请保洁,常常会把艾伦带到工作室陪我上班。等他洗干净手,将咖啡豆倒进漏斗,添了清水的机器轰隆隆转动,把这些坚硬的种子一粒粒碾碎,很快,室内就醇香漫溢了,宿醉的人坐于其中,格外醒神,也万分惬意。

    顾夏天再要强,终究是个姑娘,那些应酬她愿意去,但总不适合姑娘去,况且她又是极厌恶部分老板的作为的。工作室开张初期,我带上几个能喝酒的员工包揽了大部分酒席,有时候得在外过夜,清晨才回去,得意留的灯亮了一晚上,头几回小孩总要抱着艾伦在沙发里睡着等我,我知道劝他不动,索性吼他几句,他便再也不敢彻夜等我归家了。

    但他会检查我,悄悄检查,什么看外套,闻香水味道,他不屑做,小孩趁午休时候跑来我办公室,我跟他说别心急,这都给你攒着公粮的。

    他竟然能抱着我,欣然称赞:季叔叔变乖了。

    不是变乖了,我试过找别的伴侣,真的一点也硬不起来,不仅硬不起来,无论对方怎么撩拨,我愣是坐怀不乱,身体里和内心中泛不起丝毫波澜。

    我当然很生气,想到那些女人和中间性,甚至男人看我的眼神,震惊、惋惜,如同怜悯一只被割掉蛋蛋的公猫,不由得怒火中烧,飞快剥掉小孩的墨绿色围裙——被扯坏过,虽然严彬当晚给他换了另一条,但小孩因此赌气整天,给我按在床上了,依然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