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五、英雄的戰鬥(2/2)

    （待續）

    握緊了胸前的墜鍊，少女的臉色蒼白，神情卻又很鎮靜。

    「了解。」男人很快領會王的意思，舉槍，「任務繼續進行。」

    突然有人發號施令，一群人直朝銀髮少女蜂擁而上。

    亞萊蒂·艾凡西斯站在焦黑的半龍人前方。

    「老爺，那女人應該還沒走遠」

    「去死吧！去死吧怪物！！！」

    畢斯帝·以賽德的身體已經毫無知覺，但她清澈乾淨的嗓音卻輕易抵達了他的意識深處，心臟怦怦、怦怦地跳動著，胸口的鼓譟在他模糊的意識中作亂。

    「妳不敢扣板機」他試探性地譏笑。

    黑暗中，少女的聲音清楚地傳達了。

    「妳想談什麼？」老人氣得連小鬍子都顫抖，「妳以為自己還有資格談什麼！！」

    槍身略有碰傷，型號看起來眼熟，十有八九是在剛才的亂鬥中飛出去的，眼前的少女儘管態度冷靜，但畢竟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很可能連上膛都不會，更別提準度，再論，即使她僥倖擊中了什麼東西，以寡敵眾很快也會被打成蜂窩。

    這是什麼感覺？

    『嘻嘻嘻我聽到了，真不愧是我養大的小亞，現在我覺得好驕傲』耳機另一頭傳來愉悅又悠哉的笑聲，『不過明明還差一點而已，現在放棄不是太可惜了嗎？』

    肥胖的老人嚇得臉色蒼白，黑衣人的也是各個面色鐵青，直到看見少女完好無缺的腦袋和空著的手，以及飛落在好幾公尺外的手槍，他們才意會過來，是少女手中的槍被擊落了。

    鮮紅的血橫流一地，在一片死寂之中只留著劇烈的喘息聲，身穿西裝的禿頭肥胖老人站在馬房的入口，他手中拿著子彈用罄的手槍，喘著氣，旁邊的部下替他拿著火箭筒。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發子彈射過來，打在他被炸爛的背部，筆直穿過他的胸口，半龍人掙扎著要爬起來，吐出一口鮮血，但接著，兩發、三發接連著好幾槍將他焦黑的背部打成了蜂窩，鮮血四濺，視線消失的前一刻，他看見彈殼從自己的胸口滾落。

    那一瞬間，所有在場的黑衣人的手都往上衣口袋裡探，卻被老人一個手勢制止。

    正因為愛著祂，所以希望祂不要是人型。

    知道奇路斯能力的人寥寥無幾，賽門的失敗讓她得以推理出幕後的主使人，她知道以那男人的性格，肯定會在某處觀察著這一切，但她無法確信威斯林格是否真的在乎她的性命。

    畢斯帝忍著暈眩感和痛楚轉身，慢慢走回那個被破爛壓住的床墊。從今以後他沒有什麼好輸給奇路斯的了，他像個英雄一樣戰鬥過了，所以

    他站在祂的腳邊，覺得很安心。

    「這東西是從哪裡跑出來的！這垃圾！這醜陋的怪物！」情緒激動的老人顯然根本沒空聽報告，他高聲大吼著，掏出另一把手槍又朝已經不能動的半龍人指去，卻愣住了。

    「輪到我保護你了，畢斯帝。」她扯下胸前的墜鍊，放在畢斯帝的身邊，手指輕輕撫過他的髮，「只要撐到奇路斯趕到就好我們要一起離開這裡。」

    知道自己有機會能再見到祂的時候，他很高興，也很害怕。

    鮮血從鱗片的隙縫中滲出來，他知道自己吃了幾發子彈。

    半龍人重重摔在地板上，滾了好幾公尺，背後冒著漆黑的濃煙。

    他從未看清那張臉，而他知道自己或許在害怕著看清那張臉，他知道祂撫摸他時的感覺有多麼溫柔，卻感覺不大出祂的型態，感覺不出來祂用來撫觸他的是一雙什麼樣的手如果是和自己一樣就好了七千年來，他曾無數次如此祈禱。

    「你可以試試看。」亞萊蒂的手又向下了幾分，「而且，這也不是只對著你說的。」

    「她已經知道了，陛下。」那男人悄聲說，「該怎麼做？要出手嗎？」

    她那自殺手勢令所有人都愣住了。

    「該死的東西！」那老人嘶聲大叫，「攝影機！狗！豬！女人！全都被這怪物給毀了！攝影劇組去哪裡了？快滾出來！把那小妞揪出來！繼續拍！」

    聞言，老人的臉色鐵青。

    瞬間，少女將手槍上膛，抵住自己的腦袋。

    怦怦。

    「怎麼？」老人的臉色扭曲，「這是妳認識的？」

    「你在哪裡看著吧？威叔！」突然，少女高聲大喊，「我知道這是你主導的！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要是畢斯帝死了，我跟你就在這裡道別吧！」

    因為那種東西總是輕易死去。

    畢竟，那男人從她幼時起就一直在問，問她是否真的想活下去。

    背部的灼燒感在一剎那炸開了他全身的神經，他的血液彷彿沸騰，全身每個細胞都在尖叫疼痛，爆炸的巨響震傷了他的耳膜，直到倒下的前一刻才意識到他被炸了。

    「什麼？」

    砰！

    「抓住她！」

    「救他活命，我就乖乖配合，不讓我手腳無缺回去也無所謂。」亞萊蒂冷冷地說，「但是如果他死了，你們想要的影片就用我的屍體去合成吧。」

    在那短暫的幾分鐘裡，祂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髮，而他安穩地閉上了眼睛十萬年以來，暴躁又驕傲的他未曾感到如此平靜過。

    咚的一聲，強大的龍人倒下了。

    「沒錯。」少女緩緩掏出藏在背後的手槍，「和我談一筆生意吧。」

    這周末努力了一波，下周三來個謝八百珠加更～

    還不至於噶屁很好這些人就是全部辦到了。

    他成功守住了自己的女人，而且還活著。

    怦怦！

    槍聲響起的瞬間，大家都以為少女開槍了。

    無數的槍聲夾雜著慘叫，直接衝入敵群的做法讓對方不敢貿然開槍，儘管體型巨大，龍人的速度卻超乎想像的敏捷，他能在對方開槍的瞬間從原地跳開，甚至一手就能捏起一個人的腦袋，尖利的爪子削鐵如泥，儘管仍免不了被子彈擦過，堅硬的鱗片卻能為他抵擋大部分傷害，不出幾分鐘時間，一群黑衣人全都被打倒在地，手裡的槍不是飛得遠遠的，就是被削得徹底。半龍人遍體鱗傷地喘著氣，腰桿仍然直挺。

    說完，她緊握著槍，等待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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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番話令黑衣人們聽得一頭霧水，紛紛開始交頭接耳。人群之中，一個身高和體型都毫不起眼的男人也低頭喃喃自語起來看似如此，卻是湊近了別在領口附近的微型對講機。

    畢斯帝的思考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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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感覺到她起身離開，這讓他感到痛苦人們的叫囂、打鬥的聲音在他的聽覺中逐漸遠去，而他佇立於黑暗之中，隱約感覺到，在他的前方有著巨大的身影，他知道那是誰他不曾見過，卻無比敬愛。

    這是一場豪賭。

    「啊啊啊啊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