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二、該去的地方(2/2)

    亞萊蒂一愣，不語。

    她問，這讓利瑟比查覺到自己邏輯的矛盾，一下子漲紅了臉。

    「妳！」

    而且，恐怕是在他們在那個山坡上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他已經死去的事實。

    利瑟比知道了。

    他的宣言讓少女愣了一下。

    隨後，她搭上了他的手。

    「跟妳走」利瑟比睜大了雙眼，「跟妳走走去哪裡？」

    「剛才和妳喝咖啡的」半晌，利瑟比終於僵硬地吐出一句話，「是妳在走之前，無論如何一定要再見面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妳該不會」

    「這才是女高中生該有的表情啊。」他柔聲說，「妳真是不，我們都一樣，看看我們都被那個男人搞成什麼鬼樣子啊」

    笑起來的樣子很燦爛。

    他回頭瞥了一眼少女略顯陰鬱的神色，抿唇。

    「變成什麼樣子？」亞萊蒂愣愣地問，「我的樣子變過嗎？」

    「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我知道『你』現在在哪裡」亞萊蒂抿了抿唇，抬頭，寶藍色的眼眸筆直地望進翠綠，「跟我走吧，哥哥。」

    「所以所以」利瑟比的聲音逐漸變小，而後他鬆開了亞萊蒂的手，轉身，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所以那啥！在我接受妳之前！妳就把我當哥哥看就可以了！」

    知道她指的是父親，亞萊蒂沒有說話。

    利瑟比抱怨的內容讓她眨了眨眼。

    「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亞萊蒂淡淡地說，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曾經和父親生活過的日子，「那個人已經死了，我們再也不會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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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紅了眼眶。

    「我的表情很奇怪嗎？」

    少女問，利瑟比彈了下她的額頭。

    少女站在原地望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亞萊蒂不知道該如何啟齒，是的，她還活著，她的雙腳還穩穩地站在大地上，還在自由地呼吸，但利瑟比已經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他本來可以繼續好好活著，走他們各自的陽關道與獨木橋，卻偏偏因為亞萊蒂·艾凡西斯這個存在而被抹殺了。

    「差點忘了，別在這鬼混，我們要回去了。」

    「哥哥。」

    亞萊蒂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利瑟比又笑了，伸手摸摸她的頭。

    他轉身想跑開，走了兩步卻又旋回來，抓住亞萊蒂的手。

    （待續）

    「傻啊？難道妳什麼都忘光了？」

    利瑟比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你知道我是誰？」她問，利瑟比也愣住了。

    「亞萊蒂妳難道」他吞吞吐吐地問，「是活著的？」

    亞萊蒂瞪大雙眼，不解地摀著自己的額頭，這似乎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被這麼隨意地對待，利瑟比看著她瞪圓的寶藍色眼睛，嘴角蠕動了一會兒，而後，他噗哧笑了出來。

    「妳很囉嗦啊！作人家妹妹的就乖乖聽哥哥的話，不要問那麼多！」

    他似乎是抱持著一絲希望問了，卻看見亞萊蒂搖搖頭。

    「我能做的只有帶現在的你去你該去的地方這樣而已。」亞萊蒂垂下頭，握緊拳頭，「如果只有這樣你願意跟我走嗎？」

    「那你接受我之後，我要叫什麼？」

    「妳是什麼意思？我看起來像瞎子嗎？」他沒好氣地反問，向少女伸出手，表情看起來有點彆扭，「回回去了，亞萊蒂。」

    「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傢伙。」

    「要回去哪裡？」

    和利瑟比不同，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恨著那個男人，除了知道那男人的危險性，以及何時應該避開他之外，亞萊蒂·艾凡西斯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沒有其他的感覺。

    「看妳這表情是不相信我吧？」不等少女開口，利瑟比埋怨地瞪著她，「當妳親眼看到那些怪物就知道了，我是那種會亂編奇幻故事的人嗎？」

    他蒼白的臉色突然一下子變得陰鬱起來，咬了咬下唇後閉上嘴。亞萊蒂安靜地望著他，似乎在等待利瑟比的答案，但那青年一再顯露欲言又止的模樣，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裡？」亞萊蒂問，「『那裡』指的是哪裡？」

    她這麼回答，卻使利瑟比的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

    明明是魔皇，卻什麼也做不到。

    利瑟比突然欲言又止，瞪大了雙眼。

    「『再也』嗎？這很難說啊」利瑟比嘆了口氣，「想那渾球應該也是回去那裡了吧？再見到他的時候應該要怎麼揍他才好呢」

    「啊？妳還沒睡醒？」利瑟比鬆開了她的手，「變成這個樣子以後妳還沒想起來嗎？要是我沒來接妳，看妳還要迷路到什麼地方去！」

    她這麼呼喚他的時候，利瑟比紅了臉，但他咬著牙，心情似乎很複雜。亞萊蒂也突然覺得彆扭了起來，這不是她所熟悉的稱呼，她不習慣擁有陪伴在身邊的家人。

    「妳那是什麼表情？看妳這種正經樣，難道沒被人彈過額頭？」

    「先說一聲，我可不是已經接受了妳啊！」利瑟比一面嫌棄地說著，一面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妳畢竟是那個女人的小孩，母親的事情我也還沒忘記，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