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八、別離(2/2)

    「嗯與其說是生物不如說是一種力量」奇路斯苦惱地搓著下巴，「祂們比死魔還要神秘，而且非常強大，在某些情況下甚至足以壓制魔王，祂們被視為魔皇的傳話者，也是祂們的存在讓魔界十萬年來都維持著對魔皇的信仰。」

    「我無所謂。」亞萊蒂伸手探向口袋，卻愣了一下，「手機放在家了」

    「追不回來的。」亞萊蒂說，「我送它回魔界了。」

    「等、等等大哥！」

    「那是什麼不可靠的回答？」威廉擰起眉，他再度望向亞萊蒂，眼神變得溫和許多，「我們雖然是兄妹，但是素未謀面，也許妳不想留聯絡方式，我也不勉強。」

    「回到魔界？」他差點沒大叫出聲，但他控制了自己的音量，「從這裡回到魔界是可能的嗎？我剛剛才聽說不是我以為」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威廉低喝，拿起自己掛在羅倫對面的沙發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那瞬間，他顯得猶豫了，但很快又恢復原本的撲克臉，轉身，將名片遞向不遠處的銀髮少女。

    「上面有我的手機和公司分機，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絡我。」威廉說著，垂下眼簾，「既然妳是利瑟比的遺物，我會代替他好好照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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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倫半信半疑地瞇起眼，威廉抿了抿唇，踏入休息室內。

    亞萊蒂抬頭望著他，沒有說話。

    「呃我說的是是蟑、螂」他眼神飄移地辯解。

    亞萊蒂望著他，等待他接下去的話，但威廉卻只咬緊了下唇。

    乍看之下，他似乎是個為人處世態度和奧里洛·艾凡西斯一樣嚴厲的人，然而，從他口中訴說的感謝和那之中溫柔的情感，卻是父親不曾顯露的。

    「咦？我我沒有」似乎是出於尷尬，羅倫避開和亞萊蒂四目相接，「但她就住在我那一棟，要找就會找得到的」

    突然，走廊傳來了急促地腳步聲和呼喚。

    「我很抱歉沒有自我介紹，亞萊蒂。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大哥，威廉·艾凡西斯。」說著，他嚴肅的神情軟化下來，「過來看利瑟比謝謝妳。」

    「利瑟比副導演？」奇路斯錯愣地眨眨眼，「可是他不是死了難道說幽靈？但是他怎麼會知道魔界」

    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踮起腳尖，溫柔地摸了摸少年的頭。

    聞言，奇路斯瞪大了眼，豁然開朗。

    「我只是因為想看利瑟比才來的，沒有接受道謝的理由。」亞萊蒂淡淡地回答，卻還是上前接下了那張名片。

    這些事情，她在威斯林格的童話書裡從來沒有讀過。

    「不用追了。」銀髮少女淡淡地說，「它走了。」

    「我不確定。」亞萊蒂誠實地回答，「但是利瑟比辦得到。」

    「喪禮的時候，我會再聯絡妳，為他祭奠的人一定不多，如果那之中也有妳，我想他也會欣慰吧。」威廉說著，眼眶有些濕潤，但他眨眨眼，很快撇開了這股情緒，轉身望向正在沙發邊收拾物品的弟弟，「羅倫，你有這孩子的聯絡方式嗎？」

    羅倫的問句讓奇路斯僵了一下，威廉也一震。

    隱約，亞萊蒂覺得這番話似乎沒有傳達到奇路斯的心裡。

    「聖鳥果然有聖鳥和維爾連斯說的一樣。」他像是鬆了口氣，笑了，「太好了只要有聖鳥在，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加害亞萊蒂大人太好了」

    「我並不是魔皇。」她說，像是當頭給奇路斯潑了一大桶冷水，隨後，少女的嘴角勾起了微笑，「我是亞萊蒂·艾凡西斯，我會以這個身份活下去。」

    羅倫趕忙跟上他的腳步，踏出門前最後回頭望了亞萊蒂一眼，羅倫的表情很複雜，他似乎像是在生氣、不甘心，又有點羞愧和感激，而後，他向亞萊蒂點頭致意，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那妳回去以後，如果有想再聯絡，就傳簡訊到我的手機，告訴我說妳是誰，我就知道妳的聯絡方式了。」威廉說著，稍稍停頓了一會兒，抿唇，眼神顯得有些悲傷，「還有，如果是妳的話說不定可以」

    出門時是被綁走的，當時太突然，手機和鑰匙都留在了房間裡。

    然而，少女只是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

    「亞萊蒂大人！亞萊蒂大人！」奇路斯·克里尼斯莽撞地推開門口的威廉，衝進休息室，看見窗邊沙發旁的亞萊蒂時，他彷彿得救般發出了軟弱的哭音，「沒事吧！剛才那個黑黑的魔鬼有來這裡嗎！」

    「它走了？！」奇路斯一愣，「逃走了嗎？我可以追回來的。」

    「不要談那些怪力亂神的事情，羅倫。」他拖著尚且虛弱的身子行走，嗓音卻恢復了以往的威嚴，「既然已經確定死者是利瑟比，你也哭夠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和我去跟樓下殯儀館的人談辦喪禮的事，我們準備要走了。」

    「他們走了」聽著那兩人遠去的腳步聲，奇路斯終於開口，「我們趕快去追那個黑黑的惡魔吧，亞萊蒂大人。」

    「記得號碼嗎？」

    「當然、這是當然的！」奇路斯紅了臉，笑了起來，「不管您是亞萊蒂大人還是陛下我都會一直愛著您一直守在您身邊！一直！」

    奇路斯的話讓少女揚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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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麼說！」奇路斯的表情興奮起來，他激動地握著亞萊蒂的手，道，「亞萊蒂大人已經能夠召喚聖鳥表示身為魔皇的力量也已經覺醒了吧！」

    「亞萊蒂大人！」

    「他是聖鳥。」亞萊蒂說，「他是這麼告訴我的。」

    （待續）

    「我沒事，奇路斯。」

    「聖鳥是那麼厲害的生物嗎？」

    亞萊蒂不太確定地搖搖頭，威廉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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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黑的魔鬼？」羅倫愣了一下，「等等難道那不是夢？」

    「可、可是」羅倫看著他，又看向亞萊蒂，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奇路斯吃驚地張大了嘴。

    「我會再找時間和妳談談。」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羅倫，走了。」

    亞萊蒂聽著，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