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五、空位(2/2)
「亞萊蒂。」
「妳生氣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會忘記跟誰做過愛，但是，跟你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記著。」她珍惜地緊握喬托的手，「這段日子我也發生了很多事，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他從來沒有遇過這樣的存在，至少創世以來都沒有。
喬托未完的話赫然被打斷。
「剛才的事就當我沒有說過吧。」他說，眼神很冰冷，「學校見。」
「抱歉我說謊。」喬托雙手合十摀住自己的臉，聲音很沮喪，「我過得很不好，真的、真的很不好把氣撒在妳身上，抱歉。」
「沒有我不知道。」亞萊蒂悶悶地說，又重複了一遍，「我不知道。」
「你這傢伙」畢斯帝齜牙咧嘴地問，「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們兩人的手緊緊相繫，喬托終於釋然地微笑。
而亞萊蒂回頭看向窗邊那個空蕩蕩的座位，熱騰騰的咖啡還擺在桌上，沒喝幾口。她垂下頭，感覺心裡也空蕩蕩的，像是失去了什麼。
「妳他媽跑哪裡去了！留那種紙條是想怎樣！」他沒好氣地大吼，「要不是奇路斯說在這附近看到妳，妳知道我找了妳有多久嗎！」
「透你媽氣！老子難道把妳關著了嗎！」他怒吼，三步併兩步衝上前，用力揪住喬托的衣領，將那相較之下顯得十分瘦弱的金髮少年從椅子上拎起來，「我看妳是為了和這個臭小子偷偷約會才跑出來的吧！」
她呼喚，但喬托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思了許久，像是在思考該如何啟齒，而後，他與亞萊蒂四目相接。
她伸手去握喬托的手，少年也回握了她。
「女人！！」
畢斯帝暴力地將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碰的一聲，連地板都在震動，匆匆上樓查看情況的店員被那有如熊一般高大健碩的男人時嚇得退避三尺。
為什麼亞萊蒂能若無其事待在這個人的旁邊？
（待續）
察覺少女的異狀，畢斯帝柔聲呼喚，大手撫過她的臉龐，少女卻別開了視線。
她抬頭看向喬托，似乎是為了尋求理解，卻察覺金髮少年的眼神變得沉重。
亞萊蒂瞪大雙眼看著他，看見那金髮少年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
她轉身要追，喬托卻揮開了她的手，亞萊蒂一個顛躓，被畢斯帝攬在懷裡，那少年只回頭確認了一眼她沒有從樓梯上跌下去，接著便轉身走了，連道別也沒有。
突然，喬托大大地嘆了口氣。
並不是那個語氣讓他恐懼，而是這個少年本身畢斯帝從來沒有感受過這麼異樣的力量，他倏地鬆開喬托的衣領，抓住亞萊蒂的手腕後退了幾步，警覺地瞪視著少年的同時，將少女拉到自己身後。
「別追。」她聽見畢斯帝在她耳邊低語，「我不想再見到那傢伙。」
聞言，少女的臉上終於重新勾起了微笑。
「喬托？」
這傢伙不是人類。
他的嗓音在顫抖，亞萊蒂卻為此鬆了口氣，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不見了。
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來，她覺得心裡空空洞洞的，鼻頭有點酸。
「就和妳有魔皇這個身分一樣，我好像也有另一個身分。」緩緩地，喬托慎重地開口，「我其實其實是」
他金色的眼眸像春天的陽光那樣溫煦，讓亞萊蒂感到很安心。
他身體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叫囂著危險。
「喬托喬托！」
「你」半晌，亞萊蒂終於鼓起勇氣打破沈默，「你過得還好嗎？」
這麼恐怖的傢伙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察覺！
亞萊蒂一愣，金髮少年與她擦身而過。
「我和亞萊蒂只是在路上偶然遇到。」反抓住他的手，喬托冷冷地說。
「畢斯」
「我們回去吧，我不生氣了，只要妳沒事就好。」畢斯帝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彎身撿起自己的安全帽，看向旁邊嚇得發抖的店員，大聲道，「抱歉！打擾了！」
「我知道這種感覺。」他握緊了亞萊蒂的手，「接下來我要說的這些話我一直在想，大概找遍全世界也只有妳才能理解我吧。」
他的話讓亞萊蒂感到困惑，喬托並不是會誇大其詞的人，而且他的眼神很認真。
喬托回答得敷衍，為這段對話劃上了句點。
攬著畢斯帝結實的臂膀，少女垂下眼簾，不語。
亞萊蒂說起被綁架的經過，還有畢斯帝的覺醒，以及利瑟比的死亡，當然，她省略了一些和性愛有關的部分，她不想喬托又突然生起氣來，而喬托雖然推測得出她省略了哪些，卻沒有堅持追問，他總是專注地聆聽，偶爾給予正面的回饋。
彷彿動物的本能，他感到了危險。
「你說吧。」她也以嚴肅的態度回應，「我一定能理解的。」
「那就和奇路斯多要點時間吧。」他溫和地笑道，「也許我們會聊到天黑吧。」
她的話語似乎給予了喬托勇氣，那金髮少年清了清喉嚨，張口，亞萊蒂可以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她知道這必然是對喬托而言非常重要的事，這讓她跟著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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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無比冷漠的嗓音反而讓畢斯帝冷靜下來了。
「沒事我才剛誇下海口說會喜歡上全部的妳，現在就在生悶氣，是我不應該。」喬托懊惱地紅了眼眶，「明明是想和妳獨處的，卻把氣氛都搞砸了」
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回過頭去，只見畢斯帝·以賽德一手拎著外套、一手抱著安全帽，氣喘吁吁地站在樓梯口，怒目瞪視著他們。
喬托拉整自己被扯亂的衣領，沒有回話。
「所以，今天我才去見了威廉。」她給她的故事下了一個總結，「瑟裘失蹤的事還必須調查，還有維爾連斯」她頓了一下，想起剛才在維爾連斯的領域發生的事情，抿起唇，「我總覺得有時候自己會變得不是自己」
她和喬托的相處彷彿又回到了他們過往的時光。
「我也不該不小心讓你生氣。」
畢斯帝嘆了口氣，知道那並不是謊言。亞萊蒂·艾凡西斯對自己的情感總是很遲鈍，有時他甚至懷疑她有情緒方面的障礙，就算她心底真有什麼，她大概也不知道怎麼表現出來。
店員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慌忙點頭。
他的一舉一動十分文雅，畢斯帝卻沒來由地越來越緊繃。在這個少年面前，他感到顫慄，那副清瘦軀體彷彿藏著足以威脅他性命的巨大力量。如果是以前如果是在覺醒之前，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朝這傢伙揍上兩拳，但現在他卻感到害怕。
亞萊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們又沈默了一會兒。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覺得背上彷彿有根刺，她坐不住，想要離開，又不覺得自己該起身，掌心出了汗，喉嚨乾渴。
少年突然的呼喚讓畢斯帝肩膀一震，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冷汗直流，相較之下，喬托·迪歐卻神色平靜，他走向他們，在亞萊蒂的前方停下腳步。
「我」眼看畢斯帝情緒失控，亞萊蒂站起身，「我只是出來透氣」
「亞萊蒂？」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