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九、無限之無(2/2)

    亞萊蒂泡在熱水裡的手緊握成拳。

    亞萊蒂猛然自夢中驚醒。

    亞萊蒂不語，只是靜靜地聽。

    「我讓奇路斯去打掃和洗床單了，妳的床單都濕了，而且都是那味道，今晚就去我的床睡吧。」男人彎身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去把湯熱了，洗完澡出來喝。」

    「什麼意思」亞萊蒂瞇起眼，卻注意到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威叔？」

    「趨近於無限的東西就等同於無，無限龐大多樣的情感等於沒有情感，所以才需要抽絲剝繭分類，而我們」他撫上胸口，向眼前的少女低頭，「就是在十萬七千多年前被祢分類出來的『情感與慾望的結晶』。」

    「我是亞萊蒂·艾凡西斯，是你從小養大的小亞，不是魔皇。」她抬起頭，瞪視著眼前的男人，「不要用對魔皇的方式對我說話。」

    「有一種假說是，魔皇是一種幾近『虛無』與『無限』的存在。」他慢慢地說下去，「本身什麼都沒有的祂想知道情感與慾望，才創造了七七四十九個魔王。」

    「我」亞萊蒂抿起唇，「那是因為沒有必要哭，也沒有必要笑。」

    （待續）

    眼前的空間有如漩渦般扭轉起來，與熟悉的黑暗揉合淡去，一片模糊的視野中，威斯林格逐漸遙遠的聲音卻有如午夜般的鐘聲一般清晰地敲入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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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這回事。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有辦法分擔他的煩惱呢？

    「好、好，是我不應該，畢竟妳是威叔最喜歡的小亞啊。」威斯林格笑瞇瞇的表情絲毫沒有因少女的警告而變化，「我就只好繼續等待妳的成長吧。」

    「以妳現在這個階段，威叔多說妳都會生氣。」威斯林格將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不會繼續透露其他情報，「接下來的事情妳就親自去體驗一番，威叔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見面會，而且這個力量的主人也快醒來了，畢竟我只讓她睡兩分鐘嘛。」

    「嗯。」

    「半夜三點了。」他說著，撐著浴缸的邊緣站起身，「我和奇路斯精神都很好，大概是從妳那裡分了什麼魔力之類的？我隱約有這種感覺就是了。」

    亞萊蒂沒有回話，她的腦袋仍在發暈，手腳也十分沉重，外頭傳來洗衣機按鈕被按下的聲音，她試著越過畢斯帝的雙腿往外看，沒有看到什麼，但畢斯帝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她以為自己已經開始認知到了何謂重要的事物，但卻突然被告知，這些情感其實不屬於她自身。當她好不容易以為自己抓到了什麼，卻被宣判自己原來從未擁有過。

    她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手腳的知覺與控制權慢慢回歸大腦，她感覺到熱水的溫度和結實的手臂，隨著視野逐漸恢復清晰，她看見畢斯帝正摟著在浴缸裡的她，亞萊蒂伸手觸碰他的手臂，注意到畢斯帝已經變回人的模樣了。

    威斯林格不間斷的提問讓亞萊蒂答不上來，她剛想開口，男人就睜開了眼睛。

    「既然沒有，又怎麼創造？」亞萊蒂反問，威斯林格卻搖搖頭。

    「對於本身為『無』的妳，我們就像有回巢本能一樣，獻上自己的情感與慾望。」男人繼續說下去，「換言之，除了我們魔王，還有像我們一樣特別的存在以外，沒有任何人事物能激起妳的情感。」

    聽著外頭傳來奇路斯和畢斯帝的交談，少女在浴缸裡陷入了恍惚，她想起了方才暢快淋漓的性愛，儘管疲倦，但她的身體卻告訴她，她十分享受那種舒服的快感，然而，這又讓她間接想起了剛才的夢，夢裡的威斯林格說，她那些微小的情感波動都是由魔王所獻上的。

    「威叔記得很清楚哦，妳出生的那一天根本沒有哭，醫生和奧里都急壞了。」男人說著，半瞇起眼，陷入了回憶，「我們花了很多力氣想讓妳哭，以為妳有什麼先天性疾病，但是妳很正常，當我們發覺的時候，妳已經在自立呼吸了。」說到這裡，威斯林格露出人父一般溫和的微笑，「在妳長大的過程中，不管是餓了還是摔著了，妳都沒有哭過，當然，妳也沒有笑過，而且那時候奧里還是把妳當寶貝疼的呢。」

    只是威叔一如既往的胡言亂語罷了。

    威斯林格立即反問，亞萊蒂語塞。

    「為什麼哭跟笑會有必要性呢？」

    威斯林格的回應讓亞萊蒂咬緊下唇。

    亞萊蒂說不出話來，威斯林格抬頭凝視她，勾起了微笑。

    亞萊蒂沒有回話，握緊了拳頭。

    亞萊蒂應了一聲，畢斯帝轉身離開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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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震驚，是騙人的。

    因為，如果這是真的她對喬托的感情又算什麼？

    那時候，喬托想說的到底是什麼？

    「都不是，小亞。」他的聲音很沉，「都不是。」

    「還好」少女疲倦地回答，「現在幾點？」

    「肚子餓不？我去煮點宵夜。」他輕柔地撫著亞萊蒂的髮，「妳沒吃晚飯，餓壞了吧？」

    「什麼意思？」

    「醒了？」畢斯帝柔聲問，「能動嗎？能自己洗澡嗎？」

    「小心不要睡著了哦。」

    亞萊蒂點點頭，畢斯帝鬆了口氣，將肥皂塞到她的掌心，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如果假日回不了就會隔日早上回哦！

    「想哭的時候就哭，想笑的時候就笑，這是人類很正常的反應，而妳卻沒有。」說著，男人微笑起來，「很簡單，小亞因為妳本來就沒有。」

    她之所以會喜歡性愛，也是因為做愛的對象是淫魔魔王。

    想起方才性高潮的快感，亞萊蒂抿起唇。

    思及此，喬托·迪歐在咖啡廳裡冷漠的態度又浮現在腦海，亞萊蒂感到胸口一陣疼痛，她縮起身子，將臉埋入雙膝之間。

    雖然很想說留言得等假日回，但是按照PO18的尿性大概會很卡

    預約發文～

    「那我」亞萊蒂緊握拳頭，「我作為亞萊蒂·艾凡西斯的存在呢」

    他們兩人雙手緊緊相繫的時候，他看起來那麼痛苦，卻只有自己單方面在傾訴。想起喬托離去前的那個眼神，亞萊蒂難受地咬緊下唇。

    「這個就要問妳自己了，我們親愛的創世主。」威斯林格偏頭一笑，「明明能夠以大魔王之姿君臨宇宙，卻偏偏要在這個星球上以初心者的身分誕生，我也很想知道妳是怎麼想的。」

    「對了對了，最後再給一個親切的忠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