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悲傷的海嘯(2/2)

    利瑟比未完的話語在喉中卡住。

    死魔，與狂魔。

    「上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威廉大吼，「利瑟比！再上去！！！」

    「在祢的夢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啊」

    「利瑟比！」底下的威廉用顫抖的嗓音大喊，「接下來該怎麼辦！」

    利瑟比沒來得及阻止，羅倫激動地痛哭出聲，威廉試圖控制他，扭動卻讓利瑟比偏了飛行的方向，他正想破口大罵要他們冷靜，卻聽見轟隆一聲，只見一條巨大的黑龍衝出海嘯，從以賽德家地產的那個社區筆直飛出，發出一聲震盪大地的憤怒咆哮。

    「空、空空空曠的地方！」羅倫緊緊抱著威廉，牙齒咯咯打顫，喊道，「第三區有一塊以賽德財團的建築預定地！那裡應該會是安全的！」

    心有餘悸的他們仍在不斷提升高度，羅倫往下一看，只見這一沖，逃過震劫的大樓就像脆弱的沙堡一樣全倒，車子、樓房、大橋與屍體被揉在強勁的海濤中往內陸沖去，他們的視線往後方看去雙眼所能見的範圍內全被吞沒了。

    前者是因有著神祕的力量，後者則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本身即是災難級的現象。

    「冷靜點、羅倫！這只是夢」

    「芙雷雅」淚水滾落的羅倫的眼眶，「芙雷雅還在！」

    「救命啊！！！」

    「那是什麼！！！」羅倫尖聲驚叫。

    親眼見證這有如災難片的景象，羅倫和威廉都嚇壞了。

    「那是什麼」

    「你說什麼！！？」

    （待續）

    「嘻嘻嘻十萬多年前離開魔皇的城堡後就沒再見過了啊！奎勒斯蓋拉！」威斯林格禁不住開心地大笑出聲，高舉雙手，「悲愴的狂魔第十魔王啊！」

    由無數條手臂生成的巨大手臂有如保護傘一般撐住了一小部分的街區，他知道那是誰，但是依他先前所感知到的，已經覺醒的應該只有第一魔王和第五魔王才對。

    鮮血流過他們的腳邊，羅倫的臉色嚇得鐵青，他緊緊抓著威廉的衣角，不敢置信地瞪著那隻銀鳥，卻見那隻鳥拍拍翅膀，降落在兩人身邊的桌子也是唯一一張廢墟之中還站立著的桌子上方，身形化為了他們所熟悉的男人。

    隨著他們越飛越高，越多慘劇也映入眼簾，多棟大廈倒塌，四處都在著火，倖存的人們在大街上奔走呼救，消防車與警車根本還來不及出動，利瑟比遠遠望向附近的紅燈區，看見那條街已經完全坍了，唯有一處還是完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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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威廉大吼的瞬間利瑟比就察覺不妙，他猛然垂直拔升高度，一路向上衝了數十公尺，巨大的陰影從高樓大廈之間浮現，三兄弟嚇得目瞪口呆。

    不，他搖搖頭說服自己，他必須相信她不會有事。

    他沒能繼續說下去，視線直勾勾地盯著被海浪衝垮的那個社區。

    「哇哇啊啊啊啊啊！！」

    羅倫和威廉很顯然也聽到了異狀。

    聞言，兩兄弟毫不猶豫地抓住了他的手。

    藍光從他身上綻發出來，巨大的翅膀從他背後展開，利瑟比拖著他們從破碎的落地窗戶離開，踏出扭曲的窗框，他向後一躍，強而有力的大翅振撲，將兩名青年一同拉上天空。

    隨著他的謳歌，山巒般巨大的陰影中出現了一道紅光，初是一條極似夕陽的細縫，隨後，在短暫的幾秒之間，那道紅光越加往上下展開形成了一隻眼睛。

    他們愣愣地抬起頭來，只見一隻蒼鷹大小的銀鳥盤旋在兩人上方，為他們展開散發著淡藍光的防護罩，在一片斷垣殘壁之中，只有他們兩人安然無恙。

    整面玻璃震碎，堅硬的鋼筋與混凝土就像餅乾一樣被轟飛，沒能來得及逃走的客人連同桌椅和地板飛出去，所有日光燈管在瞬間同時爆掉，上方的樓層結構潰散，一層一層垮下來，將下方一切物體全壓成爛泥。

    大海。

    不顧底下兩人的掙扎和反對，藍光從銀髮青年身上綻放，利瑟比將兩兄弟往上拋，化為一頭巨大的銀鳥，穩穩接住了落下的兩人，朝巨龍的方向飛去。

    他們還來不及組織自己的語言，地面又再次震動起來，滿地的碎石震動，遠處又傳來爆炸聲，嚇壞的羅倫撲到威廉懷裡，威廉的臉也沒有血色。

    「這是」威廉也是難以置信，「這到底是」

    「留在裡面太危險了，我們先出去！」利瑟比向兩人伸出手，「抓住我！」

    隆隆的有如雷聲，像萬千波濤奔騰而來的巨響。

    智慧的魔王用食指拭去眼角感動的淚水，在微笑中輕聲呢喃：

    遠比五十艘貨輪還要巨大的眼睛。

    「我在想要把你們放去哪裡！」利瑟比在呼嘯的風中回喊。

    狂風吹起他的長髮，他張開雙臂享受強風的吹拂，笑得彎起眉眼。

    羅倫嚇得大哭出聲，威廉的臉色更加慘白，利瑟比幾乎是使盡全力加速衝刺才超越海浪的高度，海浪從羅倫的腳尖下方捲過去，轟隆隆地淹沒了整座城市。

    些許欣慰感湧上銀髮青年的心頭即使生死兩別成為不同的存在，他們依然信任著他。

    「芙雷雅！！！！！」

    不管這災難的景象再怎麼真實，這裡終究是夢境，一定是某種原因觸發了這個「劇情」。利瑟比在心底推斷。他必須盡快把威廉和羅倫帶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去調查這劇情發生的原因，而且，亞萊蒂現在的情況也讓他掛心。

    從數十公里外的濱海區而來、夾雜大量沙土、車輛和建築碎塊的百呎高巨大泥浪，正在城市中亂竄。

    雙腳懸空的羅倫忍不住驚叫，威廉一手緊抓著利瑟比，一手抱穩了小弟的腰。

    「該死！」望著幾公尺外被壓在石塊下、只剩半條腿露在外的肉泥，利瑟比懊惱地摀住臉，「我該早點不可是這是夢但是！」

    在魔界就算是在萬魔故鄉的魔界也只有兩種魔鬼不可招惹。

    他們已經上升到足以看見濱海地區的高度，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三人臉色發青。那是個巨大的陰影，有如高聳的山巒從海中隆起，就連大型貨輪在那陰影身邊也像迷你的模型玩具，他們聽見海浪咆哮的聲音，利瑟比連忙將高度再往上拉。

    餘震還未停。

    「就在這裡！魔王的本體與人類不受干擾地共存！就在這裡！魔界七境的界線不復存在！」他舉起手，向遠方的陰影作出詠嘆調主唱似的姿勢，陶醉地高聲頌讚，「就在這裡！數百億光年的距離被壓縮為零就在這裡！」

    「第五魔王好！」利瑟比的眼中燃起一線希望，「我們往那裡去！」

    「你瘋了！利瑟比！！」

    「哭吧，我的小亞創世的魔皇啊」

    「利瑟比？」羅倫震驚地張大了嘴。

    不遠處，生著鹿角的藍髮男人站在首都最高的鐵塔頂端，凝望著遠處的巨大陰影。

    整個城市被震得滿目瘡痍。

    「好！就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