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七、不是全世界(2/2)

    轉頭望向窗外，天已經亮了，從光之丘看出去的景色卻是慘烈的，因著港口龐然大物的消失，海水退了，街道與建築卻已不復存，只剩方圓數百里的大片殘骸。

    （待續）

    瑟裘露出了微笑，陰裘卻不是滋味地別開頭。

    「妳就是這個夢的主人吧？」陰裘的嗓音傳入耳中，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一絲緊張，「我成為喬托·迪歐那時所知道的事情創世的魔皇、什麼的那是真的嗎？」

    「為什麼要道歉？」那紅髮少年不太高興地閉上眼，「這裡可是夢的世界，醒來以後，在這裡發生的事情只有我們會記得，連道歉的必要都沒有。」

    「等等！瑟裘！給我等一下！」陰裘心裡急了，他撲上床，抓住孿生姊姊的腕，「妳忘了我們的賭約了嗎！如果她就是魔皇，贏的人是我才對！只有我才能」

    她在為了他而哭。

    「瑟裘！」

    瑟裘回頭看向他，眼神頗有苛責他不識趣的意味，但她沒有說出口，畢竟她完全認同陰裘所說的話。紅髮少女再次回頭看向亞萊蒂，只見那張凝脂玉似的美麗臉龐因哭泣而透著粉嫩的紅，銀色的羽睫沾著晶瑩的淚珠，泛著淚光的藍色眼睛有如波光粼粼的平靜海面，櫻粉的唇瓣被咬出一點潤紅。她禁不住伸出手，觸碰她星河似的長捲髮，亞萊蒂望向她的瞬間，本能似的深沉慾望彷彿被那雙眼眸喚醒了，瑟裘傾身，輕輕點上了她的唇瓣。

    不僅僅是為了喬托·迪歐，也為他陰裘·布斯而落下了淚水。陰裘不敢相信地注視著她，感到心弦彷彿被觸動了，在亞萊蒂·艾凡西斯的心裡竟有他的存在，這曾經是他用盡手段卻不斷落空，最後連奢望都不敢的事情。

    「再說！這只是意識的世界而已，喬托是不會知道的！」瑟裘堅定地壓過了亞萊蒂的反駁，「不管他在現實中會怎麼看妳，在這個世界有我們保護妳！妳是絕對安全的！」

    「陰裘說得沒錯，這裡是夢的世界哦。」不理會弟弟的低吼，少女將亞萊蒂按倒在柔軟的床舖上，「在意識與想像的世界裡，不管做什麼，我們都是自由的，沒有虧欠任何一個人，我覺得我有義務讓妳明白這一點。」

    「可是」

    至此，瑟裘也緊張地望向她。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哭泣，但看見她流淚的樣子，雙生姊弟的心裡不約而同感到難受。

    少女魔王停頓了一下，紅褐的眸似水柔情，又噙著一股明快而強欲的魅力。

    他剛想開口斥責，瑟裘卻先一步抱住了亞萊蒂。

    「只是待在妳的夢裡，我跟姊姊身為魔王的記憶和力量都慢慢恢復了而且，這個夢的魔力濃度幾乎和魔界一樣能創造這種夢的妳不可能只是」

    她在這個夢裡，將陰裘當作了喬托·迪歐。

    「亞萊蒂？」瑟裘心疼地握緊她的手，「怎麼了？」

    亞萊蒂因她的吻發出細微的輕哼，這讓陰裘回過頭來，又驚又怒。

    這裡是她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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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務？」亞萊蒂問，但瑟裘只回給她一個神祕又美麗的微笑。

    喬托固然是最重要的，但並不是全世界。

    「才沒那回事！」那紅髮少女激動地大喊，「妳已經正眼看著他了！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楚！連我連我都沒有好好看著他的時候注視著他真正樣子的人只有妳啊！」

    想說的話全被搶走，陰裘有點憋屈地閉上嘴。

    「嗯」

    「從現在起妳會愛上和女人做愛的。」

    他柔聲的呼喚帶著些許感慨。

    但她在煩惱什麼？沒有正眼看著？誰沒有正眼看著誰？

    「喜歡的人被模仿，就讓妳這麼痛苦嗎？」他忍不住咧開一抹難受的笑。

    她的鼓勵讓亞萊蒂慢慢止住了眼淚。

    「我」她慢慢抬起頭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的弧度滴下，「跟他道歉然後，把我想說的再跟他好好說一遍他會原諒我嗎？」

    陰裘的話沒有再說下去，瑟裘也瞪大了雙眼。

    「可惜，我賭的是取悅魔皇陛下的權力，沒說要賭疼愛亞萊蒂的權力呀？」瑟裘向他吐了個舌頭，隨後又看向身下的銀髮少女，「放心吧，我可愛的小亞萊蒂」

    知道原因的陰裘沉默著沒有開口，他低下頭，想起亞萊蒂在那個公車站前對他說過的話，她要他「不要奪走他們要一起面對的未來」，這代表，喬托·迪歐在她心中永遠都站著一個特殊的地位，他對她而言不僅僅是一個夢中情人而已。

    想起事情的始末，少女倏地坐起身。

    「妳醒了，亞萊蒂。」

    亞萊蒂的雙眼呆然地望著空中，沒有作答。喬托的名字被提起的瞬間，她又想起了黑暗中那個金髮少年對她所說的話，還有他冷若寒冰的眼神。

    「如果不是魔皇就好了」這句話卡在喉中，慢慢滑回了肚裡。瑟裘懷裡的溫度讓她慢慢意識過來，威斯林格、奇路斯、畢斯帝、利瑟比、陰裘和瑟裘這些她不願意為了喬托而放棄的人們，如果不是魔皇，她也不會與他們擁有這般深刻的羈絆。

    寶石般的藍眼睜得大大的，她的肩膀停止了顫抖。

    「因為我沒有正眼看著喬托！」用手掌抹去頰上的淚水，亞萊蒂搖搖頭，哭得像個小女孩，「也沒有、正眼看著你對不起！」

    瑟裘愣住了，陰裘也瞪大了雙眼。

    在他們的面前，亞萊蒂·艾凡西斯撲簌簌落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