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一、長夢已逝(2/3)

    「魔王！」若不是亞萊蒂還靠在自己肩上，威廉震驚地就要跳起來，「你們全都是魔王！我的老天！」

    吵鬧聲讓亞萊蒂模模糊糊睜開了眼睛。

    「好了，反正出院手續也都辦好了，我們在這裡解散吧。威廉幫忙載我們回去，奇路斯你怎麼來就怎麼走吧。」說著，瑟裘挽起亞萊蒂的手，「今天在我們家住下來也可以呦！以後我和小亞萊蒂就是閨蜜了，我有好多話想跟妳說呢！」

    奇路斯低下頭，鼻頭紅了，一抽一抽地在低泣，威廉的拳頭也握得死緊，他的肩膀顫抖得厲害，而後，他抬手摀住了臉。

    「等等，陰裘，這是有原因的」

    接下他攻擊的是亞萊蒂·艾凡西斯，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

    威廉嚥了口口水，「我嗎？」

    「我說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沒有什麼責任。」亞萊蒂打斷了他，又看向陰裘，「還有，你認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和他有區別？」

    聞言，陰裘的臉色泛成鐵青。

    「插手？哼。」陰裘語氣頗酸，「妳可是被你爸強暴了那麼長時間！」

    「我聽說你是亞萊蒂的哥哥？」看向眼前被瑟裘迷得神魂顛倒、連腦迴路都不管用的威廉，陰裘的臉色因厭惡而扭曲，「你把牙根給我咬緊了。」

    「看什麼？」待走到他們身邊，耐不住奇路斯視線的瑟裘終於忍不住開口，「可別說你記仇哦，那樣就太沒有王者風範了。」

    「那就幫了大忙了。」奇路斯的臉上勾起了微笑，「謝謝你」

    教主帶來的恐懼嚴重影響著他的生活，他甚至覺得自己距離自殺只有幾步之遙，然而，只要一想到是為了亞萊蒂，並想到未來身邊會有瑟裘繼續陪伴他，他便覺得有了勇氣，對惡魔的恐懼似乎也沒那麼令人窒息了。

    「這」他因瑟裘的靠近而紅了臉，   「這樣啊」

    他吃驚地看向奇路斯，又看向陰裘和瑟裘，有那一瞬間，他極力希望瑟裘能夠否定，但那對極為相似的雙胞胎只是面面相覷。

    「普通的惡魔可能會死但是魔王我不知道」奇路斯輕聲說，臉色有些凝重，「我們從來沒有死過但是這裡不是魔界，這個世界有著不利我們生存的能量，所以剛覺醒的魔王幾乎是像求生一樣，拼命找眷族欸？」

    「這是應該要說的事？」亞萊蒂平靜地反駁，「而且，父親已經死了。」

    「這都是我的責任！」他低聲說，「如果我能鼓起勇氣去接觸那個人」

    威廉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陰裘一拳朝他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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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也是！」奇路斯震驚地張大嘴，「為什麼都不說！」

    「這是我要問的。」亞萊蒂鬆開了他的手，「你在做什麼？」

    「這個當然，不勉強」奇路斯看起來相當內疚，「你是亞萊蒂大人的哥哥，本來應該要保護你但是弗明的計劃讓我很擔心」

    聞言，威廉愣了一下，瞪大雙眼。

    「不過，你剛才說情感能成為惡魔在這個世界上的動力，這是什麼意思？」想起剛才的對話內容，威廉追問，「恕我失禮，但是惡魔如果沒有動力會怎麼樣？」

    他睜圓了眼睛，陷入一陣思考，然後他回頭，陰球和瑟裘恰在此時向他們走來，注意到奇路斯的視線，他們不約而同顯露了一絲不安，但他們並沒有慢下腳步。

    「什麼？」

    啪。

    陰裘一愣，隨即想起自己在夢裡作為喬托·迪歐時認知到的事實。

    奇路斯也不明白狀況，而想起那個傳聞的瑟裘暗抽了一口氣。

    「嘖！」少年抽回手，鬆了鬆自己的手腕，「沒什麼，就是妳跟妳爸之間發生的事，這傢伙沒有保護妳，還敢厚著臉皮裝出好哥哥的樣子，我看了就氣。」

    「不，如果這能對你們有所幫助」至此，威廉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銀髮少女，「我以前對自己的家人太漠不關心了，失去利瑟比以後才後悔莫及，如果有現在的我還能做到的事那麼，這是我的責任。」

    「我暫時不需要。」陰裘解釋，「我在夢裡已經得到龐大的能量，能夠支撐我活動的時間至少超過這副身體的壽命。」

    「不，不太可能。只有活著的餌糧才能產生情感，而那能成為惡魔在這個世界上的動力。」奇路斯稍稍停頓了一會兒，瞄向身旁的威廉，他顯得有些不安，但還是開口道，「那個我就直說了就我所知，弗明想要做一些不利於亞萊蒂大人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一個能長期提供弗明那邊的情報給我們的人」

    這段話瞬間給奇路斯和威廉炸下了大震撼彈。

    他低下頭，緊咬著下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時之間，瀰漫在數人之間的只有死寂的沈默，眼見氣氛降到冰點，瑟裘趕忙開口緩和氣氛。

    「眷族？什麼眷族？」瑟裘反問，「都在魔界啊。」

    「威廉什麼都不知道。」亞萊蒂打斷了瑟裘的話，「我跟他前幾天才認識，我們的家庭問題很複雜，不需要你插手。」

    少年的拳頭在離威廉鼻尖幾寸的距離被接下。

    突然，奇路斯停頓了一下。

    「什！哪有人因為這樣就征服世界啊！」奇路斯抗議。

    「做什麼？」陰裘咧開一抹冷笑，「妳想幫他辯護？」

    「這麼輕易就對人類說出來，沒問題嗎？」陰裘雙手叉腰，「我們就算了，要是亞萊蒂的生活因此有什麼變化，就只好征服世界了，那可是麻煩死了。」

    「你你說什麼！」威廉激動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妳被那個人！這是真的嗎？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不是啦我不是因為那個」奇路斯慌張地澄清，又問，「瑟裘、陰裘，你們兩個的眷族呢？」

    「威廉先生的話沒關係啦。」瑟裘微笑，摸了摸男人的頭，「他很會保密的。」

    這番對話讓威廉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劇烈起伏。

    「什麼？」威廉愣住了，「你們在說什麼？」

    「照片我都刪掉，這樣可以吧？」陰裘擺出一副投降的手勢，無奈地說，「不過那也是因為你那時候實在太過窩囊，我才忍不住想欺負你，這可是惡魔本能。」

    「正確，但也不算完全正確，威廉先生。」瑟裘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湊近男人的臉龐，「在今天以前我們都覺得自己是普通人類哦，只是想起一些身為魔王的記憶而已，今後也會以普通人類的身份活下去，所以不要因此疏遠我，好不好？」

    能說出這番話，威廉心裡自己也暗暗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