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3)
「我會快去快回。」戴文其實自己並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香緹。他連她去了哪或是去哪找他都還不知道。
戴文搖搖頭,拉著枕頭,換個姿勢側躺在床上,強壯的手臂放在枕頭下,另一隻手臂放在另一顆柔軟枕頭上,他的頭則枕在手臂上,他完全後悔沒有強迫香緹同行。是否他該要求香緹現在過來,不...不可行,她會以工作拒絕。或是他將孩子留在英國,衝回美國把固執的她帶回來,然後從此不讓她回美國。設計服裝到哪都可做,香緹工作室和品牌的幕後金主范德比爾特夫人答應就行。想到這樣,他總算可以閉眼安心地睡下。
戴文滿臉無奈往外走,有了孫子不要兒子嗎?
公寓裡哪有任何人影,裡面整整齊齊,跟他離開時差不多。他走進主臥室裡的更衣室,大部份東西都還在,但原本有個銀色行李箱已經不在裡面。看來不是搶劫也不是綁架。他注意到香緹習慣睡的那邊,床頭櫃上有幾本意大利旅遊書。
「嗯,義大利麵,可以嗎?」傑登看著奶奶笑著點點頭。
「妳跑去羅馬了嗎?」戴文翻開一本意大利旅遊書邊喃喃自語。上面有些註記,大部份都在介紹羅馬的部份,可見她有可能到了義大利。他拿起另一本,也是差不多。
戴文在辦公樓車庫裡,開走父親的車子,邊倒車邊用車裡藍牙通話系統撥打手機到航空公司要機位立刻回美國。然後在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他想起什麼似地,又撥電話給母親。
「傑登,聽爸爸說。爸爸到美國找媽媽來,你和爺爺奶奶在這。每天還是要先去上學再去醫院看爺爺。」戴文輕聲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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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幾天先麻煩妳和爸。」戴文小心地加快車子行進速度。
「還沒搞定。」戴文母親在沙發上坐下涼涼地說,她還記得那東方娃娃個性挺固執的,當年可能因為氣兒子,一聲不響就溜走了。她還沒見過誰能讓她兒子找得團團轉又死不肯放棄的。
離開英國倫敦十多個小時之後,飛機總算在美國紐約落地,沒有任何行李的戴文心急地在機場外攔了計程車直接往香緹公寓去。
在飛機上,戴文想著醫生說關於捐肝的事,還有香緹失蹤,令他輾轉難眠。
「戴文,去幫我看看辦公室有什麼要做的。」戴文父親抬頭趕兒子。
「戴文?你要去哪?」戴文母親已經由戴文父親秘書那裡,說他匆匆離開辦公室不知要去哪。
兩人在通關前朝香緹揮手,香緹也揮揮手,直到她再也看不到兩人身影,她的淚模糊視線。她邊哭邊走到機場門外坐上車,中年司機搖搖頭開動車子,不懂年輕的女老闆為何不一起前往英國。
車子直接到達醫院。
幾天來戴文先帶孩子到就讀學校的倫敦分校,中午用餐時間就離開辦公室接孩子到醫院陪父親到下午。他每天打電話給香緹但都沒人接手機,她的工作室人員不管誰機接到電話總是說她在忙。增加父親的工作讓他工作量超標,為了快抽出時間到美國,他沒有心思多想。
「換肝?」戴文在醫院診療室跟父親的主治醫生討論父親病情,他幾乎都要以為看上去正常原本病情控制得宜的父親是裝重病提早逼他帶孩子回來了。
「但是什麼?」戴文著急的追問。
他拿起手機撥電話,香緹沒接,他失望地放下電話,躺回床上拉好被子。他似乎一閉眼就可以感覺到香緹身上的香味和體溫。他腦中不禁想起醫生稍早跟他的對話。
「妳說什麼?不見了?」戴文驚訝地由皮製椅子上起身。他在父親的辦公室,他父親有個販賣日用品、小家具和禮品的公司,原本由目錄販賣起家,在英國頗有名氣,近年來除了收購幾家英國連鎖超市外,也開始在網路販賣商品。
「嗯。好。」傑登邊說邊點點頭。戴文的母親摸摸他的頭。
「開刀後腹部會出現大型一字或Y字浮起傷痕,是否會影響你往後工作?」醫生知道眼前這個黑髮藍眼的高大男子有英國第一男模之稱,他總是出現在報章雜誌廣告,在英國算是名人。
「讓奶奶聽電話。」戴文在高速公路上又超過幾台車子,夕陽慢慢西下,他得趕上夜航班機,不然就得等明天才能出發。他不知道香緹是否會做傻事,不禁怨恨起因安全問題被取消的法國航空超音速客機,要是還有的話,他只消一半的時間就可以由倫敦飛到紐約。
「這個麼...。」戴文手放在下巴,沉吟許久。
「這是奶奶。」英國倫敦希斯洛機場前戴文將袋子交給司機,幫躲在他身後的傑登介紹著。
「我還沒說服她回到我身旁。」戴文因為搭機和時差的關係滿臉疲憊。
「不要這麼說。」戴文的母親不知道兒子怎麼突然客氣起來,是總算知道父母不好當了嗎?
「如果血液比對成功當然可以,有血緣關係配對率很高,但是...。」醫生停了停,遲疑地看著他。
「好,路上小心。」戴文母親說完掛掉電話。「傑登,我們去找爺爺吃晚餐。你今天想吃什麼?」她牽起孫子的手,香緹把孩子教得聰明有禮,她希望兒子能再度贏得香緹的心,也讓他自己的心有所依靠。
「香緹、香緹。」戴文從床上驚醒,夢見和傑登返回美國後到處找不到她,慌亂的感覺卻真實地令他不安。黑暗裡,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在英國倫敦雀兒喜區的家裡。傑登睡在他隔壁的客房,母親則在醫院陪父親過夜。
「上面說她去了哪?」戴文似乎又回到10年前找不到她的恐懼感。
「對。」醫生點頭。
「沒說。沒有任何隻字片語,只說要我代管公司,定期匯款到她帳戶。」夫人起身看著窗外。愛,會讓人盲目,也會讓人瘋狂,失去判斷能力。任誰都看得出戴文對香緹是愛情啊。
「回來就好。」戴文父親伸手摸摸傑登的頭,「媳婦呢?」戴文父親轉向戴文。
「媽,我有事要回美國,傑登妳先幫我照顧。麻煩讓他聽電話。」戴文只想快去快回,也不想讓孩子知道母親離家出走。
「戴文。」母親的聲音傳來。
「戴文,香緹不見了。」范德比爾特夫人在電話那頭冷靜的宣佈。
「爺爺。」傑登放開奶奶的手,和父親走到病床旁。
「傑登,告訴爺爺你在美國的生活,還有媽媽好不好啊。」戴文父親讓傑登坐上床,慈祥的問他。
「她的工作室可以獨立運作沒問題。但是我想你該知道她留書出走。」
「少老闆!少老闆!」抱著一堆文件的秘書剛走進門就看著少東將手機和老闆的車鑰匙塞進西裝外套,奔出辦公室。在電梯前,戴文等不及地按了幾次電梯下樓按鈕,電梯門一開就急著衝進去,也猛按一樓按鈕。
「爸!?」戴文看著坐在病床上看書的父親,病危?看起來容光煥發,怎麼看都不像垂死的人。
「媳婦呢?」戴文的母親對座位對面的戴文發問。
「那有什麼問題。我捐。」戴文沒有兄弟姐妹,傑登又還小,至於母親...除非他不能捐而母親又剛好吻合捐贈條件的話。
「奶奶。」傑登看著戴文的母親。
「傑登。」戴文的母親蹲下擁抱孫子,激動得快流下淚來。
戴文一臉尷尬,怎麼兩老都問這種問題。
「爸爸。」傑登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出現。
可能是血緣吧,不一會原本有點害羞的傑登竟然在車上靠著奶奶身旁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