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破冰(2/2)

    十七小時。

    我們都是用全部的人生在工作。

    他說她若無其事，她就給他一個若無其事得微笑。

    陳建群關上置物櫃，突然靠近易喜，易喜覺得有點壓力，要退後，卻發現身後就是門，有些無路可退。「不考慮我？」相較於之前的各種小動作，他終於直接得講出來他所想要的。「偶爾互相取暖就好，就像你跟金寅。」他的眼神是一種發現祕密的樣子。不過陳建群雖然靠得很近，他並沒有動手動腳。

    「你們留下了圍裙當證據，圍裙還被人撿到了。」他說。羅仲錫只是笑著，沒有回應，他想：昨天應該多看一眼的。

    羅仲錫笑了笑，但笑容裡有點無奈：「我跟她，也沒那麼簡單能走到那一步。彼此作個伴，我很滿足了。」宋子祺以為他說的是羅莫莫的問題，或著是羅仲錫離過婚總總的不容易，總之他想也沒想過還有一個金寅。只是看羅仲錫回答的樣子，他感覺得出他的愛。宋子祺覺得有點意外。易喜或許真的很特別，他想。

    看到他一副你不跟我好我就說出去的樣子，易喜突然覺得這也不是件大事，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他們三個的關係也無所謂，根本不是像他人所想。她對羅仲息對金寅拿出的都是真感情，為何要受批判。於是易喜大大方方的說：「我沒有偷吃，也沒有劈腿。我們就是一個３p的關係，這樣的答案你滿意嗎？」這樣直白的回答讓陳建群一時間聽傻了，也不知道該回應什麼，事情超乎他的預想，也超過他的盤算。

    「幹嘛告訴你。」

    「你怎麼知道，你調閱監視器？」羅仲錫有點訝異，不過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臉皮真的蠻厚的。

    「唉……說得好像我們很淫亂。說真的，我們一整天在餐廳的時間至少十二小時，有時是十六小時。想做，還真的要抓緊時間。」宋子祺笑著說，聽起來是開玩笑，可這其實是這行業高工時的無奈。羅仲錫當然也懂那分無奈。

    總得抓緊時間來一下

    大家都講起以前哪個師傅跟誰在哪裡亂搞,

    「你有沒有把人家操壞？我今天要她加班喔！要趕東西。」宋子祺先預告著。

    這種真的下班直接昏死在床上了。

    這周都在和老夥伴見面,

    「真的。」易喜微微一笑。

    「跟誰？」他突然問。

    宋子祺想了一下。她話不多，但絕對不恬靜，和陳建群講的五四三沒少過。很積極，但不像陳建群有點侵略性。有時好像很安靜，其實是悄聲觀察著四周。看起來文弱，但沒服輸過。不過讓他印象很深刻的，是她陳述琴酒的味道時，對於味覺的敏銳還有建構。

    「你們有避孕吧！」他突然說。

    「還算服從，也還算積極。做為一個廚助，是可以的。」宋子祺總是說的保守：「不過時間放長，還可以看看有甚麼不同的可能性。」

    陳建群輕笑了幾聲：「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女人。」他的笑並不是嘲笑的感覺，而是久違的，朋友間的閒聊。

    猜猜每天幾小時呢?

    「多晚？」

    「我很喜歡和你一起工作的感覺。」陳建群說。易喜也是這樣覺得。

    「說出去就說出去，我又沒對不起誰。只有仲錫和金寅可以評論。」

    「難得你用這麼多話形容一個人。」羅仲錫說。他總是說堪用或著不堪用而已。

    「在廚房裡，她表現得還行嗎？」羅仲錫問。

    「幹！上班十六小時耶！」羅仲錫很心疼。

    其實她說的讓陳建群有點感動，這些時間有易喜在，他其實蠻快樂的，易喜總能跟他一起很快樂得講些吃東西和做菜的事。「我也當你是很好的朋友，想跟你分享一切事情，甚至我很貪心得連做愛都想跟你做。」這算是告白吧！還好廚房很吵，其他人沒聽到。

    餐期尖峰時段過去後，宋子祺到吧檯跟羅仲錫要了一杯咖啡喝。「這麼老還玩這麼大，在大倉庫玩？」宋子祺邊喝邊揶揄羅仲錫。

    「盡量十二點前。」他說。

    「上了床就沒辦法平心靜氣的當朋友。我希望我們能當很久的朋友。人生中，很少能有這麼有默契的朋友。」她說。說完，莫名的，他們都鬆了一口氣。相較於之前的迂迴算計，陳建群這次算是大方的表白，而易喜大方得拒絕，兩人間算是講開了。

    「你還不是一樣，喜歡在辦公室搞。」羅仲錫反諷回去。

    陳建群都沒有說話，直到出餐的尖峰時間過了，才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怕我說出去？」

    *****

    兩人一直在彼此間穿梭，每道菜都是兩個人一起製作的，製作的都很完美，速度也配合得很好。

    回去廚房後，一下子忙了起來。易喜和陳建群的默契愈來愈好，尤其在忙碌的時候。譬如阿強師傅喊五個素麵，三個燒肉飯。易喜就會先下五坨麵，陳建群先煎三份燒肉。易喜下完麵以後去打三碗燒肉的飯和配菜，陳建群會把素麵的料燙下去，然後再把煎熟的燒肉給易喜。易喜擺好盤，三碗燒肉飯就可以出餐，而此時陳建群再把素麵都盛起來，易喜淋上醬汁撒上香菜就完成了。

    「關你屁事。」他的問題讓羅仲錫莫名的尷尬。

    「還好吧！又不是天天，偶爾而已，就當是鍛鍊。」宋子祺說得輕描淡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其實說到底,工作時間太長了,

    「不管你對未來怎麼想，給她多一點時間。」他說。他有一種直覺，直覺她可以到達某種境界。

    「彼此彼此，我也以為你是專情的人，結果也不是。」易喜說。

    「好好得對齊曉敏吧！」易喜說。陳建群嘆了口氣：「誰都可以教訓我，要我專一，就你不行。」她笑了，他也笑了。她沒想過他們這麼快就不尷尬，當初的友誼和默契似乎又找回來了。

    一位舊同事在很厲害的蛋糕店工作

    「我覺得我小看你了。以為你是很純的那種，結果玩得那麼兇。」他突然把話挑明了，大概是因為現在更衣室只有他們兩個。

    「回去廚房吧！該開餐了。」易喜說。

    「那我只能恭喜你：現在見到了。」她說。易喜垂下了眼，淡淡得說：「陳建群，不管別人說你甚麼，我一直當你是朋友。我很喜歡你這個朋友，很喜歡看你做菜很熱誠的樣子，很喜歡和你討論廚藝。我很珍惜我們在廚房裡的一切。」

    當茶餘飯後好笑的話題在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