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轉折(2/2)

    萊拉慌了，他太反常了，心裡激動，卻又底氣不足。

    「嗯！你會餓嗎？我們晚點再吃。醫院的探視只有半小時。」易喜說，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三天拉著他忙活都是為了別人。

    「不餓，我們快去吧！」宋子祺看看時間，七點開始探視。兩人真的睡晚了。

    「要，你要趕快努力出加護病房，不然我只能放假才看得到你，」易喜說。

    白子知道金寅把自己的修為全給了羅仲錫，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媽的！你到底在傻什麼！難道你還相信狗屁愛情。」

    「給你添了好多麻煩......」羅仲錫忍不住這樣說。

    「因為你比我厲害太多。」

    他沒有回答，但也沒有說出口難聽的話。沒有說：她都可以和別人在一起了，自己有別的女人又怎樣。

    「去吧！我在樓下等你。小喜.....其實我很謝謝你這麼在乎我。」他說。

    「白子，我們生生世世都不相信，什麼都不相信，那我們的永恆，不過是折磨˙。」金寅說。

    「我只是想瞇一下，怎麼這麼晚了。你是不是要趕去看仲錫？」他連忙摸著放在床頭的眼鏡，慌忙得戴上。

    易喜沒有回答，但眼神更加畏怯，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在車上，兩人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宋子祺感覺得出來她的忐忑。她對羅仲錫也忐忑，對自己也忐忑，從她看他不自在像做錯事般的眼神可以感覺出來。宋子祺突然也心疼起易喜。

    「謝謝你。」易喜緊緊擁抱了他一下，下了車直奔醫院電梯。電梯吃飯時間總是很多人，她等不及，即使樓層很高，她還是跑樓梯上去。很喘，但是她難以形容自己的感恩，謝謝宋子祺的愛是那麼成熟。她甚至不敢想：如果這個人不是他該怎麼辦。

    「他送你來的？」羅仲錫若無其事得問。珍惜得喝著她燉的湯。易喜點點頭。宋子祺已在他們之中這件事，就像是湯裡的香菜，輕輕得被挑開，稀鬆平常一般，竟然誰也不尷尬。「小喜，我好想你，明天要上班了吧？」

    晚上六點多，易喜是驚醒的。她想到爐台上有湯還在煮，窗外天色卻黑了，整個人嚇了一身冷汗。跳下床在家裡兜了一圈，發現宋子祺把事情都做好了。她回到床前，房間的燈沒開，想了想這三天，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巨變之中，有人陪著；像是風暴中，有人扶著。而這個人冒的風險其實是事業上的風險。其實整件事情，易喜是看得清楚的。

    「我們說好要分居，就給彼此一點自由。」他說。

    「我為什麼要嫌？」

    羅仲錫很期待看到易喜，但是他不敢奢望，總覺得易喜多休息，陪陪宋子祺和金寅都是理所當然的。金寅給他的東西他已經還不起了。金寅沒有騙他，因為沒有多久，整個身體已經沒有前幾天那麼痛苦，似乎慢慢在修復。雖然不敢奢望，但他看到易喜時，那一份欣喜是掩蓋不住的。

    他知道萊拉或許今天會找他，所以關機。但在易喜探病的這段時間，他轉念一想，怕萊拉會擔心。總覺得無消無息不好，於是又打開了手機。

    世間幸福不過如此。羅仲錫溫溫熱熱好好的活著，還能跟她說兩句話，她覺得無比幸福；金寅始終沒有離開，金寅大可以換個人就好，但他始終沒有；而宋子祺實在沒必要加入，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不過得到三分之一的她，他還是加入。易喜覺得上天對她太好太好，人生中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稱上遺憾。她在心中默許：從這刻開始，她自己已經不重要了，她這輩子就回報他們就好了。

    「我哪追得上你，我追你的同時，你也在前進。我只要能跟到你的背影就好了。」

    「不要妄自菲薄！」他淡淡一笑。音樂好聽，兩人放空聽著音樂，他實在難以形容這種自在與美好。有一種熟悉是不講話也很自在，他和易喜就能有這分自在。易喜真的是累了，她躺下不久後又沈沈睡去。

    「你有一天會追上我，我會老去。」

    「急著想看他，又怕我介意？」宋子祺停好車以後說了這句。

    「醒了？」宋子祺發現身邊沒人了。

    人的感情不是八點檔裡這麼絕對。宋子祺對萊拉剛好是相反了的，愛或許已經折磨到沒有了，但是還有一分感恩讓他無法做得很絕。

    「哪有像你這樣的人。我要付錢的時候，就說我們交往而已，不要用我的錢；然後現在我傷成這樣，就說我們是夫妻。」羅仲錫雖然這樣說，但他也很難形容心裡的感動。感情上他對自己是很沒信心的，他知道自己會三心二意，但這一次之後，他對易喜的愛已經不只是愛，還有很多很多的感恩。

    「為什麼要關機？」萊拉一如往常得氣焰很高。

    「不行，你抵抗力還很弱，抱一下就好。」易喜虛抱著羅仲錫，不讓身體碰到他胸口，但是頭埋在他頸間用力得吸著他的氣息。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都忙完以後他又回到床邊，細細得看著她的睡顏。氣色比早上好多了，很平靜而甜美。這三天美得像夢一樣，但是他也明白終歸要回歸現實。萊拉回國之後，偶爾一起睡可能都不是容易的事。這小女孩到底有什麼魔力，才三天，他的心已經不見。他躺在床上，陷入了許多想像：如果這是一個家呢？他跟她的家？會不會有孩子的嬉鬧聲？會不會他們可以是一對夫妻。想著，他也睡著了，想像是可以超越極限而無止盡的，再這想像中，他覺得很幸福。偶爾怨嘆自己與萊拉千瘡百孔的婚姻，可是又有一絲慶幸：他與萊拉的婚姻中，終究沒有孩子。

    洗衣機不轉動了，似乎是洗好衣服了。爐台上的湯持續得滾著。宋子祺躡手躡腳幫她蓋上被子，溜下床幫她曬衣服。不可免俗得偷偷看了內衣的尺寸，c罩杯，怪不得抓起來手感好，平時穿廚衣都看不出來。曬好了衣服，再去廚房看看湯，這湯頭燉得很乾淨，剛洗骨頭肯定很仔細，他家了點鹽，放了兩片薑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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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和女人在一起嗎？」她追問。

    「嗯！」易喜坐在床邊，趕緊擦了擦眼淚。這才開了房間的燈。

    「夫妻就是這樣的，大難之時要扶持。」

    以往，宋子祺通常會生悶氣，然後萊拉就可以繼續驕縱，最終宋子祺就會認輸，然後想盡辦法安撫她。可是這次宋子祺太平靜了。平靜到萊拉突然感到慌張。

    夫妻是各種面向，愛也不是那麼簡單。

    果然，下午萊拉回國就一直找他，line有超多未接來電，每一封訊息都是問他到底在哪。宋子祺主動打了回去：「我今天在朋友那裡，明天直接上班，不會回家。」

    昨天沒有看到羅仲錫，沒有和他講到話，易喜心裡是很急著想去的。這幾天發生太多事，她總覺得很漫長，漫長到忘了到底是多久沒看到他了。但是在宋子祺面前，她又刻意得壓抑著自己的著急。

    易喜以為會有一點尷尬，但她多想了。羅仲錫握著她的手緊緊不放，臉上有種初戀般的雀躍，或許也可以說是初戀，因為此生已是重生。

    「好想親你！」他摸了摸她的嘴唇，現在有力氣向她

    撒嬌了。

    宋子祺沒有解釋，只是平平淡淡說：「我只是跟你報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