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恩熙是個禮物(2/2)

    不管是真是假,這個晚上羅仲錫身體滿足了,心裡也覺得甜甜的。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就是易喜,總是為別人想。羅仲錫有想過怎麼跟恩熙解釋:在恩熙長大的過程,他應該會告訴她「愛比世俗標準更重要」。

    看來身體的內部似乎漸漸好起來了,元氣慢慢復原,這點實在可喜可賀。可是羅仲錫也意識到:自己不能久站,腿部其實常常無力,有些傷害是永久的。他坐起身來,看著睡熟的易喜還有恩熙,他覺得自己的心靈要更強大,與其在那裡自卑,應該趕快努力,撐起這個家的保護傘。

    「騙人??」

    「恩熙,其實我很感謝你喔!」易喜邊餵邊說。「我是......我也不知道你要怎麼叫我,或許是你的奶奶。但這叫法太奇妙,我現在當媽媽都算早的。而且你阿公都不跟我結婚.....我很想跟他結婚,因為我怕他有一天會離開我,我沒有他勇敢......但我也知道我沒有很好.....」一些無法與人講的話,就在餵恩熙的時候講了出來。因為恩熙不會告訴別人。

    「我都變這樣了,有什麼好愛。」羅仲錫講得四兩撥千斤,臉上帶著笑意,好似不在乎。但是易喜感覺到其實他很在乎。

    兩人睡覺時,易喜賴在羅仲錫身邊盡是講一些好聽的話。說著多喜歡他,細數每一個他的好。講到後來,羅仲錫都沒辦法得笑了。

    「喔,對了!」金寅又說:「不要跟喜羊羊說我進來過房間哄恩熙。不然她又多想。」金寅小心得把睡熟的恩熙放進小床,輕輕得搖了搖床。從受傷開始,金寅就分擔了許多事,羅仲錫很難言喻他對金寅的感恩,他把他放在家人的位置。其實他想過一件事,如果易喜要和宋子祺好好過日子,他會成全。但是他會想辦法不讓金寅餓到。這些都是他沒說出來的感恩。

    恩熙打了嗝以後,又昏昏欲睡。易喜把她放進搖床邊搖邊哄。羅仲錫曾說恩熙很好帶,像是來報恩的寶寶,不太吵鬧,吃飽就睡,也不認生。

    回到浴室後,易喜已經在沖澡。做愛前就洗過澡,所以現在只是把汗和體液沖掉而已。

    「你還是那個你,哪有不一樣。」

    「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洗好了快擦乾,不要感冒了。」他說了句好似無傷大雅的話。

    換羅仲錫難睡了,易喜提的家庭問題,其實他確實也擔心過。但他認真覺得易喜有大愛,會教人許多很好的性格,她其實可以當一個媽媽的。羅仲錫以前控制不了自己,不停的外遇,是因為沒有感受到愛,所以也不會愛人。但是易喜讓他學習了怎麼去愛人。

    她的自言自語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羅仲錫聽了,心裡充塞著悸動,眼睛閉著裝睡,眼角酸酸的想流淚,但是他才不像宋子祺一樣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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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熙又睡了?」她問。

    她知道羅仲錫喜歡一起洗澡,可是羅仲錫在她幫他洗時,突然意識到自己一身傷疤,這是之前他沒想過的。即使整個受傷的過程是易喜一路照顧上來的,但是在浴室這麼明亮的燈底下呈現,他突然覺得難為情。易喜含著他的嘴唇,感受到他眼神突然的游移,似乎沒有自信。

    「你什麼時候下班的?」

    恩熙睡了,易喜也累了。她躺回他身旁,從身後抱著他,像是抱一個大娃娃一樣。鼻尖貪心得嗅著他的肌膚,吸著他的氣息,像是小狗一樣依賴著他。聞著他的味道有種莫名的安心,她就帶著這種安心睡了。

    夜裏,恩熙哭了,這次是肚子餓。易喜還睡不著,就醒來泡牛奶餵她。看著恩熙可愛的臉龐,易喜真的覺得恩熙是恩典,她給了羅仲錫一個必須堅強的理由,也給了羅仲錫一個決定不能放棄的意志力。

    「等等要小喜陪你嗎?」羅仲錫總覺得有些虧欠。

    「明天再說吧!讓她好好陪你,陪你睡覺她心裡才會好過,不然去我那邊,心裡仍然是擔心著你。」金寅說。這番話讓羅仲錫心頭暖暖,一方面是對易喜的,一方面是對金寅的。

    睡睡醒醒,他覺得自己睡了,又好像沒睡,總之很淺眠。但再次張眼,天已經慢慢亮了。大概是易喜在身旁,有種淡雅的香氣,他的下身竟然劍拔駑張得硬著。

    「今天我發現你阿公還是很在乎他現在的樣子,然後我就失眠了。我不在乎他變成什麼樣子,我只在乎每天能看到他平平安安,只在乎能跟他在一起.....   」她說。恩熙很快喝完奶了,易喜抱著她拍嗝。她不會照顧孩子,都是一步一步和羅仲錫學的。但要是羅仲錫醒著,絕對不麻煩她,羅仲錫總說:「這是莫莫的責任,不能辛苦到你。」

    對於生命,每個人都在學習,他們也都在學習。

    「仲錫.....我愛你......」易喜特別說出來每個感覺。她撒嬌般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也許在別人眼裡,這些動作是很無聊的。但確實舒緩了他的那分尷尬與不自信。這對羅仲錫而言,這也是慢慢才意識到的轉折,以往他對自己的外觀是非常自信的。

    「跟那個無關,怎樣都是愛你的。」易喜知道他一直想用開玩笑掩飾自己說不上來的慌。那種慌很難解釋,沒有棉被沒有燈光遮掩,在她眼前醜陋的疤痕都全然赤裸。療傷時,總有一種「應該會好」「這只是過渡期」的心情,隨著時間過去,傷是好了,但疤不會離去了。別說疤了,他一直復健,就怕自己走路看起來怪怪的。

    易喜卻失眠了,她想到他沒自信的神情,心裡很心疼也有幾分愧疚。她始終是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和宋子祺在一起,雖然是為了金寅,為了各種藉口。不管如何,那絕對是一棒打擊。羅仲錫得假裝大方接受,可是心裡應該很酸。

    「恩熙啊!其實你阿公有說要娶我,但是說十年後才登記。我是不擔心我們的感情,但是十年後你都小學了,懂事了,我怎麼解釋我和其他叔叔的關係呢!這樣的環境對你是不是健康的,我自己也很擔心。也許我沒辦法當你稱職的奶奶.....」易喜說出自己真正深層的顧慮。其實易喜心中對於婚姻有好多片段的思緒,她想用這點像羅仲錫證明愛,可是同時也害怕,尤其有了恩熙以後。畢竟她當過老師,知道家庭對孩子的影響。

    「小喜你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一直說很甜的話。」

    「真的啦??」

    「對!」羅仲錫貼著易喜一起沖,易喜索性轉過身幫他洗。她邊洗邊看著他,身上多了好些大傷疤,傷疤很新,像是紅色蜿蜒的蜈蚣,那些都是生命的歷程,但不管怎樣她都非常愛他。易喜忍不住顛了腳吻他。

    「還好還可以硬,如果不硬了你還愛不愛我?」

    易喜拍著恩熙,又說:「恩熙我及格嗎?我沒當過媽媽,以後可能也沒機會。可是你突然出現,我覺得有點幸福。這樣我們好像是對夫妻,好像是個爸爸媽媽,可是我不敢說,怕你媽媽聽了不舒服。」

    沒有登記,也是為了讓易喜和宋子祺不為難,也是為了讓他們不遺憾。抱持著這樣的想法,羅仲錫心靈很充實,他好像也學會了怎麼愛人。

    「剛到家,就聽到恩熙哭了。」他笑了一下。

    易喜不知道一件事,羅仲錫是當過爸爸的人,一點聲音他就能警覺得醒來。他醒來了,但他想聽易喜自言自語,所以繼續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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