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形跡可疑(2/3)

    「这么快就不演了。」轩辕静璇内心嘀咕，一脸无辜地说：「都很平常啊！」

    「是的！此處臨近西三所，素來不討喜，會逛到這裡來的人，多半是迷路。」

    「然后呢，一五一十说清楚来！」东方如意一脸严肃，好像在审犯人一般。

    「好好！」东方如意欣然挟起鸡弗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嗯，味道好极了。」

    卻見藍一郎陪同前來的那位年輕官員，很警覺地猛地轉頭朝向這邊望過來。

    「多谢母后。」

    待轩辕静璇行完礼，坐定后，东方如意立刻拿起筷子，很殷勤布菜，笑咪咪地说：「璇儿！这是妳最爱吃的甜酒蜜汁凤凰蛋，我特地吩咐厨房做的，来！快尝尝。」

    紀不妄沒有動，怔怔望著映入眼裡的景物

    「女儿给天借胆也不敢，母后尽管放心，我要嫁的人，会讨我欢心是最基本。」

    辰时一刻，慈宁宫，起居室，七公主被太后叫去陪她用早膳。

    林嬤嬤忽然有種撞見閃電的感覺，內心一凜，深知行跡敗露。自己下意識欲閃避的反應，怕不啟人疑竇。她強自鎮定，含笑迎上去，先聲奪人：「藍公公！真巧啊！能在這個幾乎被人遺忘的地方，遇上您這位大忙人，想必有啥新鮮事吧！」

    「说具体一点。」东方如意端坐不动，以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女儿。

    一陣風過，驚動樹葉簌簌抖動，登時為周遭憑添一陣蕭索的寒意。

    「多半是東方離珏為了製造浪漫，故意讓小宮女迷路。」紀不妄只能瞎猜測，也沒時間為這種多半是虛構的事情多費心，因為當時皇帝正在翠煙閣裡面等他。大家都以為，皇帝因關切案情而找欽差大人一起用早膳，實際上那只是煙霧彈。

    她左手挽著一個蓋頂的竹籃子，輕快疾走，陡見院中有人。

    剎那間，兩人四目交接。

    「妳真有长进，越来越沉得住气，懂得看我有什么牌，妳再来应对，啍！」

    轩辕静璇放下筷子，很克难地用手背擦擦嘴，一本正经说：「和阿椪去逛夜市。」

    轩辕静璇很淡定的说：「等意柔姐姐来了之后，我们当然有去京城四大名补跳舞。幸好母后的消息灵通，连这个都晓得，不然的话，女儿又得解释个大半天。」

    辰時三刻左右，紀不妄等原班人馬，一行五人來到廣寒宮。

    「这些杂活，一向都有婢子们会做得好好的，如果我学精了，她们要干嘛？」

    她细嚼慢咽一番，徐缓说道：「璇儿！昨天去哪儿散心啊，有啥新鲜的吗？」

    说着，东方如意抬眼溜了一下，侍候在公主身后的丫环，问道：「阿椪呢？」

    「此话当真？」东方如意的眼神非常严厉，神态状似随时要扑击猎物的母狮。

    話落，藍一郎伸手推開大門，跨進門檻讓到一邊，肅手說：「紀大人！請！」

    「如假包换。」公主答得很坚定，两眼很无辜直视着太后凶芒毕露的眼睛。

    东方如意一怔，盱了一眼，「净说些歪理，以后让婆家给嫌弃，别怪我就好。」

    最主要的是，小宮女奉皇后之命，從坤寧宮前往乾清宮送膳食。

    「咦，」小方兩眼一瞠，搶先走進去，一面很好奇打量著眼前的建築物，一面很是驚異地說：「這房子挺眼熟，如果沒那麼陳舊的話，簡直就是咱們皞城的清雲禪寺的縮小版。這也未免太湊巧了，叔！清雲禪寺你比我還熟知，很像呴？」

    紀不妄頗為感槪，「公公！這裡的環境很冷清，咱們好像來到了外城，是吧？」

    但是，坤寧宮明明坐落在御花園的前面，小宮女怎麼會經過紫藤隧道呢？

    紀不妄油然想到昨晚紀虹轉述的「宮女和皇帝」的那則花絮，發現不太吻合。

    只見大門虛掩，門板上透露著銹蝕的斑駁紅漆，點點顯示著破敗的滄桑。

    只不過，等她趕到翠煙閣時，皇帝的早餐會報已經散了，現場只剩阿椪一人！

    這頓飯花了約莫半小時，君臣倆一邊進食一邊閑話家常，氣氛十分融洽。

    东方如意冷然道：「妳逛了一晚上的夜市呢，没去好姐妹的店里坐坐喔？」

    紀不妄站在庭院中央，只覺周遭籠罩著沉重的、肅穆的、冷清的氛圍，從四面八方傾洩而來。只見偌大的院子空空盪盪，地面上鋪著青灰色的粗糙石板，每一塊都呈現不規則的形狀，面積大小不一，被零零散散的落葉點綴得越發悽涼。

    「嫁为人妻后，针线活是免不了，可妳到现在连针都拿不好，我岂能不担心。」

    「寺廟是一方淨土，提供人們一種信仰上的選擇，門面上大都講求莊嚴不失祥和，建構上有其不可搖撼的基本規範。以外行人的眼光來說，這廣寒宮主建物的造型，的確很像一間小寺廟。只是正殿門口外缺少一個大香爐，外觀上也失去了那份堂皇的壯美和和樂的莊嚴氣象。當真出人意想，在巍峨宮闕林立的皇城裡，居然有這麼一棟格格不入的建築物，毫無一般妃嬪所居的宮殿，刻意營造的那份千嬌百媚的光鮮度。反而令人有種錯覺，猶如來到一個遠離塵囂的孤島」

    林嬤嬤不期然地嚇了一跳，連忙止步，本想退回去躲藏行蹤。

    轩辕静璇拿起筷子，挟起一粒鸡弗子放到太后的碗里，笑微微地说：「凤凰蛋对女子养颜深具功效，母后准备了这么多，最最辛苦了，合该多补补。」事实上，这道「甜酒蜜汁凤凰蛋」是太后的养生食谱，经常被端上桌的一道私房佳肴。

    轩辕静璇道：「傍晚时听说路上有热闹可瞧，刚好就在书坊左近，我就去啦！」

    「譬如呢？」轩辕静璇一面随口问道，一面忙着挟菜扒饭，显露猴急的吃相。

    东方如意道：「妳也老大不小了，有时间看闲书，何不学点正经有用的东西。」

    適時，那位服侍太皇太后的林嬤嬤，忽然從屋子左側的轉角處行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翠煙閣』位於御花園的西南角，紫藤隧道就在左近。

    轩辕静璇心里哀嚎，堆出笑脸说：「堂哥的书坊若有新鲜事，左右就是新书喽。」

    「又来了，我就知道！」

    兩側圍牆上爬滿紫藤，牆前聳立著好幾株濃蔭遮天，節瘤累累，蒼苔滿被的大樹，成排向屋後綿延而去合成環抱之勢。由於長期未經修剪，蓬勃發展的枝葉形成一片綠意盎然的瀟灑氣象，頗有原始的草莽風味，充滿堅韌有力的粗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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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是。」太后放下筷子，直视道：「昨天都玩了些什么，说来给母后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