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妃常不幸【上】(2/3)

    「難不成，這位青空老和尚，就是」軒轅鴻志並不笨，很快意會過來。

    「下官听过另种版本，指陈皇子是被人从窗户丢出去，蓄意谋杀所为。」

    「双方各执一词，一个拿不出证据、一个呼天抢地喊冤枉，皇帝能怎办？」

    纪不妄道：「那火屠玲珑呢，目前是否仍在京城？」

    曾美丽道：「要是没落入东方硕手中，柳盈盈大难不死，怕不跑得远远的。」

    「换言之，有关柳盈盈下落的线索，就此断了吗？」纪不妄心存一丝侥幸。

    她突然望向紀不妄。見他臉上掛著淺笑，無驚無喜，仿佛未受到任何影響。

    最主要的是，今天早上在金鑾殿上。

    「也就是说，六皇子摔死一事，最后以不了了之收场喽？」

    纪不妄大胆说出心中的疑点，皇帝和丰王妃听到脸色遽变。曾美丽倒是面不改色，淡淡笑道：「此种传闻，我也有所耳闻，想相信却又无所适从。原由遭逢丧子之痛的萦妃，一口咬定，事情发生当日，有人瞧见太子妃身边的人，名唤李泰的太监，曾经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赢华宫，见人喝问撒腿便跑。待深入追查，李泰却人间蒸发。萦妃提不出人证，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而太子妃则一推三不知，甩锅甩得很干净，甚至暗指萦妃存心报复，无中生有，蓄意嫁祸，实情只有天晓得。」

    「毫無所悉。」曾美麗說的很明確，皇帝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捏熄。

    軒轅鴻志趕緊追問：「此話怎講？」

    纪不妄道：「此事下官略有耳闻，听说火屠铃当本是兵部尚书陈枫府里的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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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轩辕鸿志心安而不惧，志闲而多欲，听得津津有味。

    結果，剛強的外功遇到柔和的內功，有如撞上無形的氣牆，兵敗如山倒！

    倒是曾美丽，听到「萦妃和樱妃是亲戚」时，表情一怔，明亮的双眼迅速被一层迷雾困惑住。她端起杯子浅呷一口，藉由品酒沉吟来整理思路，好半晌方说：「就我所知，樱妃是天鼠国人，火屠铃当乃是炎族人，八竿子打不到才是呀。」

    曾美麗頷首，轉而對著豐王妃說：「曉君！由妳來補充吧！」

    「是的。」曾美丽知无不言，进一步补充道：「据闻此女乃是欢场中人，她与东方硕的义父女关系，多半是互相利用。一者为收集情报、一者为得靠山支持。另外！火屠玲珑有一妹妹，名为火屠铃当，一朝登上枝头变凤凰，摇身成为萦妃。」

    曾美麗好整以暇喝口茶，用手絹擦下嘴角才說：「當孝鳴先皇得知，仁淵先帝提出的請求，當下只說了句「一切全憑皇上做主，老納隨緣」。孰知，人隔天就不見了。後來據北門衛兵言稱，說有一和尚手持天龍令牌，孑然一身於清晨離開皇城。唉！孝鳴先皇不願惹塵埃，毅然來個不告而別，從此下落不明，猶如人間蒸發。任皇帝派人四處打探，皆徒勞無功。直到至明太子登基之後，某天無意間從元統帥口中得知，他師尊乃是顓洲皞城清雲禪寺的住持，法號上青下空－－」

    他怔怔愕愕，一時之間，內心小宇宙宛若遭逢世界末日的摧毀。

    「是，祖奶奶講的對。」軒轅鴻志大表贊同，心裡卻感到酸酸苦苦澀澀。

    「樱妃受宠在先，萦妃受宠于后。两人为了争宠，不知检点，不顾皇家体面，把争宠斗到台面上。当时我身为皇后，想说这二人多半是爱疯了，各打五十大板，幽禁一个月。孰知，三天后就发生六皇子在赢华宫摔死的撼事，经查是意外。」

    轩辕鸿志虽贵为一国之君，却很识大体。因为心知纪不妄不是在聊天，是在为棘手难解的案情找线索。他很知轻重，不随便插话，展现帝王宽阔的胸襟，尽将平常就较一般人来得广的关心层面拓展开来。更何况，现在传入耳朵的讯息，很多都是轩辕鸿志闻所未闻的事情。有的涉及到权贵之间的连系生态、有的是深藏后宫之中不愿张扬的隐秘。他岂能漠不关心，俊俏的面孔挂着饶富趣味的表情，一下子向右看着曾美丽、一下子向左注视着纪不妄，不时持杯就唇作沉思状。

    「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仁淵先帝也是始料未及呀！」聖母太后無限唏噓。

    曾美丽道：「他时任东卫军教头，任劳任怨，深受太子倚重。后来太子登基，蓝景青被提拔为领侍卫内大臣一职，是皇帝十分信任之将领。可惜的是，这位御前侍卫指挥官上任不到三年，有天随同皇帝去南山狩猎，为救皇帝而舍身坠崖。」

    曾美丽说：「看来你有做功课，是想了解，萦妃所生的皇子是如何夭折的吧？」

    現在既然得知，軒轅家族珍藏一本代代相傳的曠世秘冊，內容博大精深，光是武功心法就足以引人無限遐想，無比神往。軒轅鴻志身為帝王，是家族指定的傳承人。他豈有不心動，簡直恨不能立刻得以翻閱修練，習得一身高強的本領。

    纪不妄道：「传闻此皇子五岁时摔跤猝死，皇室没有刻意掩盖的隐情吗？」

    他親眼目睹，杉河剛擊出氣勢如虹的一掌，打到紀不妄宛若柔軟無力的掌上。

    事實上，聽到「法號上青下空」時，紀不妄內心受到很大的震撼。只不過，在聽見「顓洲皞城清雲禪寺的住持」時，他隱然猜到了，潛意識裡己經有所準備。所以紀不妄能將內心受到的衝擊，瞬間壓抑住，不讓神情流露出驚訝的氣色。

    「阿母講了那麼多了，合該休息一下。」話落，趙曉君轉而直視著皇帝，不疾不徐地說：「啟稟皇上！當妾身隨同王爺遷到顓洲皞城定居時，很快便聽聞，城東郊外有間清雲禪寺，寺裡有位法號青空的住持，仁心濟世被民眾奉為活菩薩。得知自己的封地上，出了一位這麼了不起的活佛，王爺心嚮往之，隔天就上山參拜一訪這位高僧。兩人相談甚歡，王爺受到佛理滌心，推崇有加。可惜的是，王爺居於皇城時，不知皇宮內苑有座禪寺，也未曾見過孝鳴老祖宗，以致於」

    「志兒！你也不用太失望，即便沒有家傳秘笈，但行使帝王的職權，無論是你父王，或現在的你，都做得很好，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人民生活安定和樂，每個人都可以追求夢想，大展抱負，這才是最重要的啊！」曾美麗溫言安慰。

    「据说萦妃和樱妃是亲戚，两人和兵部尚书陈枫亦有亲戚关系，是这样吗？」便衣钦差和圣母太后隔着桌面交谈，你一言我一语，交流得很热络，无暇理会旁人。丰王妃被冷落，一点也不在意，一派闲适以听故事的心情，边听边吃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