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一同堕落(结局)(2/3)

    好。

    几十年,几百年,几千上万年,罪孽已铸,无法消除。任元拿起镰刀走向老妪:你该下地狱永受折磨。

    她说的真的。小白眼眶湿润,似乎在哭:让她唤好不好?

    原来是因为她没有脑袋。

    好了,快到时间了。

    我有留给任元的~小白一直吃着糖看,说着往兜兜里摸。

    她步履阑珊,一步一哭。

    他不愿意让小白涉险,但小白抱住了他的手臂。

    已经犯了的错,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

    洪灾没地,他们将圣女推进海中,逼她以命求神,直至洪水退去。

    可她就是心惊如雷,不想睁开眼睛看。

    回来吧老妪声嘶力竭地吼叫: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如此

    他们将小人抬上台肢解分杀,血流遍地,转头臣服元帝。

    越来越多的白纸铺满地面,渐渐累成了一座小山。

    知道啦~小白脑子笨,似乎不太懂最后的意思,可我的羽毛真的很厉害呀。

    我说我为什么脑袋那么笨,怎么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啊。小白捡起画着将她肢解的图纸,低声笑着。

    你要唤甚?任元握紧镰刀:恶鬼?神佛?你们罪孽滔天,只是一错再错!

    任元就知道不行。

    小白给了小男孩一颗奶糖,同时还有一片藏在掌心的羽毛。

    小白往任元的怀里缩了缩:我害怕。

    黎白。

    她踮起脚,对准任元的唇渡给他。

    病疾肆虐,他们生饮圣女的血,以是灵丹妙药。

    真有那么厉害怎么不贴在你脑袋上?任元被气笑了,小孩子拌嘴似的凶她:你不也什么都不记得?

    唯独在这最后的血脉中代代流传。

    每一张白纸背后都藏了血字。

    我听见了。

    羽毛飘飘悠悠地往下落。

    她赤足走到那堆白纸之上,睁着懵懂的眼,同当年一般无助绝望。

    刀口刮过一张白纸,血字写着所唤之人的名字。

    他认得,那俩字念:

    天命有常,兴衰荣辱皆在人事,生死难逃皆由人博。老妪不停咳血,身形越加虚幻:元帝一统已是大局,我们早就应该认命归附,而不是强求圣女

    很像那些古怪画上的图案,但任元总觉得还在哪里见过。

    国破家亡的那刻,人们嘶吼圣女无用,神明无用。

    白色的纸花被风吹散在院子里,任元抱着小白走在前头。

    太阳快落山了,妇人推小男孩回家。

    他们只知道圣女是假的。

    世上真的有神吗?

    求求您,不要毁掉她跪在任元面前,低声哀求:这是唤魂用的符纸,若是毁了,便再也唤不回来了

    她的羽毛那么厉害,脑袋摔破了都能救回来。

    溪黎州任元想起这个人的考古学者名头,啧声说:是巫术么?   千年前就装神弄鬼。

    关于圣女的一切成了虚假谎言。

    哦~小白立刻拔下一片贴在脑门上。

    任元责怪小白多此一举:一共就这么点糖还往外给,以后不许买了。

    兜兜空了。

    任元记得,这人不久前还算健朗,绝不可能突然死去。

    任元只能相信小白。

    那半张纸飘到小白的手里,红色的血自她的掌心滴滴落下。

    天干地旱,他们将圣女抬往沟渠,命她跪下祈请,直至三天后天降大雨才拥回宫中。

    最大的折磨是连道歉都无法诉说。

    颗粒无收,人们食不果腹。他们以圣女的骨肉为食,当做神明赐福。

    妇人清清楚楚地听见小男孩喊妈妈,说要吃糖。

    任元下手轻柔,却被一张纸勾住了镰刀。

    但见她笑也跟着笑,懒得与她计较。

    任元轻轻碾磨她的唇瓣,搂住她的腰肢,直至小白发出细碎的呻吟。

    走吧走吧,有大哥哥帮忙的话很快就会搞定了~小白扑腾着小翅膀说:我想回去睡觉~

    跨过高高的门槛,房檐下的纸灯笼发出簌簌的声响。

    一直站在巷子外的首席走过来催促。他拉下兜帽,手持镰刀,一副厉鬼索命的模样。

    任元立起镜子,显出老妪诉说的景象。

    但她看见任元的脸,登时笑了出来。

    任元头一次听说有怨灵要做这事。

    不用谢!她只是一直尽职尽责的小天使罢了!

    我知道!老妪痛苦尖叫:可我若是不唤,溪黎州的人便死绝了,这错,便永永远远地错下去,再也无法赎了!

    她睁开眼,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定是所有的生气都用来唤魂,才绝了命数。

    嘴巴里这颗就是最后一颗了。

    不许乱给羽毛。任元孜孜不倦地教导:最后一次。

    任元正要唤出镰刀,将这诡异的东西全部清扫,一个漆黑色的影子却飘了出来。

    直至元帝发兵讨伐,圣女祈请不成,他们取下臂膀与青铜宝剑熔铸,依然无法阻挡铁骑南踏。

    为什么她救不回自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妪跪倒在地,喃喃诉说不停。

    任元摇头冷笑。

    认错,赎罪。

    羞。小白脸蛋红扑扑的:到床上再亲我。

    他当年将溪黎州攻下后,曾阅读过巫术古记。

    分明她都已经死了,分明没什么能吓到她才对。

    院子外死气沉沉。

    元帝教他们不再迷信巫术。

    昏暗无边的傍晚里,冷得可怕。

    她笑的甜甜的,好像吃了糖。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