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1/3)
Chapter 8
「海玉旒,醒醒。」安德魯坐在地上,讓緊閉雙眼的海玉旒靠在他身前:「醒醒。」安德魯見她喚不醒,想起剛剛兩聲槍響,但翻遍她的身體完全沒有找到任何受傷部位。
「妳竟然也有嚇得昏過去的一天。」他下結論,他十分確定她和他一起往下墜時她沒有撞到頭部,他將她的頭壓在胸前護著。他心疼的摸摸她臉頰。海玉旒什麼都不怕,他還是第一次發現她也有怕的時候。
他轉頭望望黑暗的洞穴通道,希望雷恩在天黑前找到他,便能帶海玉旒上醫院去,不過外面已經逐漸下沉的太陽令他擔心起來,不禁加強抱著她的手勁。
不到半個小時,外面下起滂沱大雨,他們身旁的土壤逐漸被淋濕潮濕起來,最後,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手機當成手電筒,掏出口袋裡的手帕丟在地上當成記號讓雷恩知道他曾在這,他決定背著她走進洞穴憑著記憶裡看過的地圖尋找出口。雖然小島幸運地少颱風少天災,但他不能等到瞬間可能下得讓水充滿島上的地下湖和礁石最後從這個水鑿出的洞穴將兩人從懸堐中段沖到海裡,他不能坐著等雷恩找到他們,他自己也得要努力才行。
「安德魯!」幾個小時後,雷恩看著渾身濕透的男人終於和派出的屬下出現在山丘旁,雷恩手下幫忙安德魯小心翼翼放下手中被西服外套包著的海玉旒:「你沒事吧。」
雷恩在看到手下帶來在斷堐洞口發現繡著安德魯姓名縮寫的手帕時,便知悉是安德魯留的。「我沒事。快送她去醫院。」安德魯跪在雨後布滿泥濘的草地,混身狼狽但雙眼發亮,顯示他再清醒不過,要不是懸堐有個老樹根讓他攀著晃進洞穴裡,恐怕他和海玉旒已粉身碎骨淪做海中魚兒們的食物。
「她懷孕了。」島上醫院裡走出病房的任雲雪宣布。
站在醫院走廊的安德魯默不作聲。
「化療要暫時停止。」任雲雪像是怕他不知道般繼續說:「或是不要這個孩子。」
「停止化療她的存活機率有多少?」
「不高。」
幾天後安德魯帶著不情不願離開小島的海玉旒到達美國本土拜訪父母親,在返回歐洲之前想順道告知海玉旒懷孕的事。車子停在某個大宅門前,宅子外觀仿照美國南方較為法式的二層樓挑高白圓柱,兩人踏上露台,安德魯打開門,迎接兩人的是滿室的靜,一身西服滿頭白髮的英國管家迎上前來:「少爺。老爺在書房等你們。」
書房裡安德魯的父親坐在書桌前,管家站在門前。
「爸。」安德魯出聲。
「父親。」海玉旒也跟著出聲。
「坐。」安德魯的父親要兩人在他桌前椅子坐下:「你們要喝些什麼?」
「不必了,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安德魯冷淡的道。
「海玉旒。」安德魯的父親看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是。」
「安德魯的母親一時無法接受你們的婚姻,但我相信日後她會接受。妳要好好養病。」
「是。」
「去看看你母親。」安德魯的父親將注意力轉回桌上的書籍和電腦裡。
房間裡安德魯的母親睡著,安德魯和海玉旒緩緩、小心翼翼地走進房裡。兩人明白安德魯的母親不願意看到海玉旒,在床邊站著許久,感冒生病的母親依然沒醒,安德魯拉著海玉旒轉身離開。
安德魯接過站在車旁的管家手中車鑰,回頭望了豪宅一眼,才帶著海玉旒離開家。車子行駛好一段時間,最後在駛進海邊某個房子裡,半透明的車庫門緩緩關閉,安德魯繞過車子,打開車門:「醒醒。」
「嗯。」海玉旒揉揉雙眼,拉住他伸出的手離開車子裡。
「是。我是。」安德魯手機響個不停催促他接起:「嗯,聽說了。」
打開門他輕輕推推海玉旒的背示意她快進去。
窗外的海浪聲拍打著海岸,海玉旒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安德魯看她一眼,拿著通話中的手機自顧自鑽進書房關上門,他不想再讓海玉旒有任何機會介入他的事。
「小氣。」海玉旒對著門皺起臉吐出舌頭:「小氣鬼喝涼水。」她的手機和電腦都被沒收,他完全切斷她對外連絡。
「海玉旒,妳知道自己該當何罪?」安德魯接近她身後,夜晚海風揚起她戴著的長假髮,月光落在海面上。他伸手握住露台木欄,將她圈在懷中。
「我純粹想幫忙。」海玉旒在他懷中轉身和他面對面,抬頭望著他。
「妳越幫越忙。說吧,波士頓花園博物館被偷的畫到哪去了?」安德魯是阻止了海玉旒繼續管他那些兄弟的閒事,不過他也知道海玉旒不會讓他阻擋她太久,只是他還不知道她下一個會管的閒事到底是什麼。
「你知道是我?」海玉旒心臟漏跳一拍。
美國的月亮果然比較圓,海玉旒心想。映照在海中的月亮好亮,反射的光線圍在安德魯身上迷惑著她,他還是和她初次見到他時的好看,儘管超過十年的歲月讓他變得更加冷酷和強硬,當初在拉斯維加斯強娶她的人,已經變得完全不同了。
「和十三氏族作對,留線索給警方和聖殿騎士團學人家法國大盜亞森羅蘋的作者把英國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倒過來寫的『花名』?真有妳的,妳以為這種簡單的把戲沒人會發現是妳嗎?」安德魯溫柔的嗓音和輕柔的手指隨著他吐出的氣息由她顴骨往下撫過她臉頰。
「是匿名。況且我也不怕人家知道是我,只是總不能直接擺出『海玉旒』吧,多沒氣質格調。」海玉旒糾正他,嘴硬狡辯,心裡對他的不滿累積起來。
安德魯滿臉不認同,男性臉部線條充滿山雨欲來的神情。
「欸,你說我是好人還是壞人?」海玉旒瞇起眼問他,雙手試圖推開他,但他像山一般動也不動,箍住她腰部的手沒有移動半寸。她有些不開心那麼簡單被他識破,耍起賴來,雙臂抵住他胸膛。
「妳想當好人還是壞人?」安德魯悶笑手指曲起握住她光滑小巧的下巴,雙臂在她背後壓著胸前隨他的笑起伏的她。
海玉旒別過頭不說話,安德魯手指強迫她看向他,他雙眼明白告訴她他要答案:「波士頓花園博物館遺失的館藏,圓桌學會已經快到手,你就再等等。之前有人要館方在報紙上意大利幣對美金匯率之間空白處加印個阿拉伯數字1字,以示館方願拿鉅款交換那是騙局。」
「這麼說來偷畫是十三氏族沒錯。」安德魯肯定的說,海玉旒是有目要礙十三氏族的路,她是不跟一般小賊或藝術品盜賊交手的,但這令他更為驚駭:「我說過妳該抽手了。白玫瑰被抓走那次妳還沒學乖?」他咬著牙,話從牙縫并出。
「進來。」安德魯放開她腰間的箝制扯著她的手,也不管落地窗是否關好,直接進到房間甩上門,他怕自己在盛怒下將她丟到海裡。他一把將她推到床上。
「你不肯跟我說我爸媽被害死的細節,我自己查不行嗎?」海玉旒狼狽地坐起身來,她不斷和十三氏族交手,除了開始初衷是要與圓桌學會幫助需要的人,那些被販賣的人口,但現在,她只想知道父母到底怎麼死的。
「妳偏要搞得世界大亂才滿意嗎?」安德魯站在她面前:「離開圓桌學會。」多年來他第一次正式嚴正命令她,他可以容忍她介入並試圖控制他朋友們的愛情,但他無法再容忍她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你可以什麼都管那我就不能管嗎?」海玉旒腳下高跟鞋令她不穩地站起身,雖然高度都已經比她以前喜歡的高跟鞋還低些。
「海玉旒!」安德魯雙手握拳垂在身側,她父母死亡背後的巨大陰影是他不希望海玉旒去觸碰的,她可能無法承受,他無法再容忍她,也無法再承受她就快失去生命的事,他失去理智不擇口的低頭清楚告訴她:「別以為妳快病死了就能為所欲為。」他是為了她好,為何她還是不顧他的感受為所欲為。
「呵,我也是這麼覺得,我真的就快死了。」海玉旒聞言,像是失去力量般跌坐在床墊:「所以我想知道我爸媽是怎麼死的海家就要在我手中終結了。」
她的反應讓安德魯心驚:「不,醫生說妳好好照顧身體就能好好活著。」他連忙改口。
「你別再騙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海玉旒語氣平板的說:「你別再和你母親爭執了,反正我就快死掉。」她拉拉他的手。「還有,下次如果我還活得到下次被襲擊的話,別再不要命的救我。」很多人會為他而難過,但她死掉也不可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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