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3)

    Chapter 7

    她其實有點不高興雷克讓年紀已經不小而且喪偶的管家太太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不過雷克並不常在家的樣子,薪水卻也一毛不少,所以管家似乎也不太介意。

    他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過去幾天他的助理會過來協助他工作,他做起工作倒是沒有什麼失憶的現象。

    她必須想出辦法逼他露出馬腳,前提是他在假裝。

    「你吃過了嗎?陪我吃晚餐好嗎?」她明知故問。

    雷克沒有說話,繼續看書。他每天晚上有看書的習慣,她以前都是回到家倒頭就睡,沒想到這個大忙人還能這麼有閒情逸致。

    「雷克。」她走到他身旁坐下,拿走他手中書本。

    「百貨公司的工作對妳很重要?」

    「你在吃醋。」襄雅站起來開始整理白天被雷克助理當成臨時辦公桌的餐桌。

    「妳為什麼答應我的求婚。」

    「你沒求過婚。」襄雅趁機測試他的記憶。

    「是嗎?」雷克皺眉。

    「真的。」襄雅把菜餚放到餐桌。

    「但是妳不介意戴那個戒指。」

    「你都買啦,我介意做什麼。」她繼續忙著放餐具。

    發現雷克悄悄找出她的戒指尺寸購買合適的戒指,她的確有點驚訝,因為兩人的關係並不穩定。

    「我們怎麼認識的。」

    「說來話長。」

    「我想聽看看。」

    「那麻煩你移動到餐桌這裡,我可以邊吃晚餐邊告訴你。」

    雷克多半只聽不說,偶爾發問。

    晚餐算是很美味,管家很細心要廚師準備亞洲菜色,青木瓜沙拉、烤沙嗲、蛋花湯、泰式炒麵,她畢竟在新加坡長大,對亞洲食物有一種特別的偏好,但是她學的是西式廚藝,所以有很多小秘訣的亞洲菜她沒辦法做得道地。

    襄雅從幫雷克工作的經驗知道他喜歡西式食物,這些菜對他來說只能偶一為之,管家還真現實,誰對她呢好從菜色和服務就感覺得出來。以雷克個性,大概是個難以討好的老闆吧。

    「妳真因為我的前未婚妻認識我?」

    「我是她的好朋友。」襄雅避開雷克和父親的恩怨,不過她也真的是透過好朋友認識雷克的,雷克父親和她父親的恩怨,她那時根本是完全不知情。

    「但是妳破壞我們的婚禮?」

    「不算破壞。」是女方不想結婚,愛上別人,不敢對期待有個富有女婿的父母或是高傲的未婚夫說出口,而要求她這個好朋友幫忙。

    但襄雅不想說出來,雷克要怎麼接受女方不是在離開那場婚禮後不久愛上別人,而是早就愛上別人。驕傲如雷克要怎麼接受輸給一個在各方面都比他差的男人。

    「但是,我的妹妹、助理和公司的人,談起妳卻好像不太愉快。」

    「你想太多了。」襄雅知道是父親對雷克父親做的事,他身旁的人知情所以不愉快。

    「妳不會瞞我什麼事吧?」

    「沒什麼好瞞的,你失憶之前知道所有的事,或許很快會想起來,我騙你做什麼。」

    「也是。」

    「你不喜歡我忙百貨公司的事?」

    「妳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算是病人。」

    襄雅把餐桌上盤子和廚餘放到推車上,最後她終於說:「百貨公司折扣案進行的差不多,大概不需要我了。」

    「以後那些事交給僱員去辦就好。」

    「是。」

    「妳不開心?」

    「不,只是我以前是工作狂,所以閒下來不知道要做什麼。」

    「我工作的時後,妳可以去仕女俱樂部,或是逛街購物、喝下午茶都可以,我不會限制妳的行動。」

    「我以前去都是在與貴婦們套交情好做生意。」

    「妳沒有特別喜歡的娛樂活動?」

    「好像沒有。」如果烹飪和烘焙不算娛樂活動的話。

    「有任何需要就從這個銀行帳戶提用,這是提款卡和信用卡。」

    「我不需要。」

    「妳是我的未婚妻,助理說妳沒有家人,妳也沒工作,妳的花費當然由我出。」

    要不是雷克,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襄雅心想。

    「我可以去工作。」

    「不,妳可以和我的朋友們的太太做慈善事業。」

    襄雅其實不特別喜歡倫敦,但是雷克正好和她相反,他閒暇的時候喜歡去紳士俱樂部,英國上流社會的男人幾乎都在那幾家碩果僅存的貴族娛樂場所出入。大部分上流社會人士都在倫敦和郊區都有房子,雷克卻沒有在英國鄉間置產。

    「你覺得我的能力只能做那個?」襄雅覺得雷克根本記得所有的事。他對她的工作能力向來評價不高。

    「是妳會有比較多時間陪我。」

    「以前你對我工作能力評價不高。」她小心的不露出馬腳,試圖引誘他說出更多。

    「我不記得以前和妳之間的事。」雷克雙手一攤,擺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雷克搖頭,拿起柺杖。

    「今天有個女的來找我,我的助理說她是公司大股東的遺孀,所以繼承那些股份,助理說我和那個女人約會過,真不知道我以前這麼沒眼光,我已經要助理去說服那女人賣些股份給我或其他有興趣的董事會成員。」

    「你不認得她?」襄雅緊張起來。

    「有些面熟,但是不記得她是誰。」

    「那你不記得我嘍?」

    「妳想說什麼?」雷克回到沙發坐好。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先分開住試著當朋友嗎?」

    「我們交往之前不是朋友嗎?」

    「我們從來不是朋友,也沒有交往過。」她像是在打謎語。

    「胡扯,那樣我怎麼會買那對婚戒。」

    法國警方今早給他的報告,說他出車禍前才去把新刻上名字縮寫的指環從珠寶店裡拿回來。助理記得他詢問過百貨公司她的指圍,因為她以前都在自家百貨公司購買身上所有東西,常上媒體,所以他猜到百貨公司有尺寸的紀錄。

    「我不清楚。」襄雅把餐車推到門前。

    「管家說廚房電子酒櫃裡有酒,妳選一瓶,找兩個杯子一起拿來。」

    襄雅打開門,挺直背部走出去。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我以前對妳不好?」

    「你怎麼會這麼想。」不是不好而是很糟,襄雅想。

    「妳一副很想離開我的樣子,在醫院妳要騙我回來才戴上戒指。」

    襄雅手指沒有戴著那個戒指。

    「我怕弄丟收起來了。」她決定說謊。

    她剛回到倫敦第一次踏出雷克家門就遇到許多注意,好似全英國都知道她和雷克的事,熟人和記者都在追問。雷克的助理說股東會之後倫敦商界就盛傳她和雷克在一起,說她為了愛情放棄百貨公司讓給雷克。而雷克知道外面的風聲,所以才會在回國後立刻把她帶到法國的莊園。

    「我喜歡看妳戴,丟掉再買新的。」雷克無所謂的說。

    「你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發生什麼?」

    「很多閒言閒語,我去的每個地方人們都用有色眼光看我。」

    「我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妳也不必要去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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