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又找不到了(2/2)

    他可以解释,也可以道歉。

    单渡消失的第三天。

    他的出现太突然。

    庾阙摁着她的手,嗓音沙哑:别放了。

    临窗打电话的身影垂着头,半天没能抬起来。

    她重重的点头,扶在门上的手倏然松掉,大力的拉开门,她指着客厅的电视机方向,回到他问她的第一个问题上:想知道是吗?可以。说完掉头往里走,调出视频播放,音量键摁满,然后视线重新投到还在门口的庾阙身上,携带着讽刺。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所有的情绪,愤怒,失望,担心,气,着急,慌乱,都被他一一体验,然后又逐个消化掉了。

    他扼起她的下巴,偏要让她注视着他。

    庾阙的声音不自觉低下去了,回答单威说:我找不到她了。

    可她现在的避而不见算什么,他是真的想不通了。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举起来,你的手上还戴着...

    单渡,我要你说话。庾阙从嗓子里挤出愤愤一句,却不难看出其实仍有克制的痕迹。

    有吗?没有吗?有的话又是哪里?是他吗?还是她?

    庾阙本来不想发火的。

    但他还有理智,不然不会坚持找她,而不是放弃。

    她不肯看他,垂下视线都某块地砖。

    单渡赶不走他,也早就有想到过两个人的下一次见面铁定很难看。

    她觉得把自己藏起来多看几遍,心理承受能力练到了一定境界,以后再看到什么也不至于再接受不了了。

    别碰你,我倒也想从一开始就不碰你。庾阙沉着嗓子,听上去像是沉重的控诉,从他口中说出更像是冷静的陈述。

    脏的我不想要了。

    庾阙在单渡的注视下走过去,看清楚画面上的人,果然,这就是她对他避而不见的理由了。

    庾阙低吼:单渡,我问你,戒指呢?

    她推开电脑,像丢掉一个垃圾,也像丢开他。

    她却厌恶他的碰触,躲避病菌似的闪开。

    大抵是没想过他会找来,所以在门打开看到他的时候,单渡整个人懵住了。

    但是单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和单威结束完通话后,庾阙就直接开车去高铁站,坐最近的一趟高铁又回到北京。

    在不确定之前,单威的话点亮了庾阙日渐灰下去的心,于是他果断找过去了。

    庾阙气笑了,眼中的红血丝在情绪的渲染下越发明显,我没资格?

    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她换了个简单点的问题。

    庾阙有控制好自己的语气和状态,没让自己两夜没睡的疲惫显露,温润有礼道:想问问,单渡有在家吗?

    她坚持要放。

    这几天里,她重复看了无数遍,自虐似的。

    他忍不住咬牙,嗓音里有散不开的奔波和倦,以及浓稠的不满和怒。

    关于另一个人的问题,全凭自己是解答不了的。

    这通电话里,他说他是单渡的男朋友。

    他对她存在的意义,是这么可有可无的意思吗。

    单渡偏头看他,冷冷讪笑:这就不敢看了?

    他的掌心拍在门面上没让她关门:你在躲我。为什么?

    庾阙快被她逼疯了。

    单渡又重放了一遍,播完似乎又觉得不够,又要放。被庾阙拦住。

    暧昧的呻吟装满整间客厅,传出门外。

    别碰我。她冰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

    *

    这得归功于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有了这样的人生历程。

    庾阙盯着她,回答我。

    单威说他在北京给单渡安置了一套房,只是不确定她会不会在,因为据他所知,她至今还没去那住过。

    他的眼神似要吞掉她。

    庾阙的样子也没多好看,只不过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心落了地。

    他已经做好完全交出自己的准备,却被她的逃避演成一出自作多情的闹剧。

    单渡没回应,于是他便径自提醒下去。

    单渡不想被他这么看,坚持要关门的动作被他制止着,无奈就只能维持现状。

    她站直看他,宛如审判官做出最后的决断,冰冷无情。

    这几天里,他没找到她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也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他又是哪里让她觉得想要逃了吗?

    不在。单威首先说,而后又道:你是单渡男朋友?那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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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这样,听的人越能感受到他话里传达的情绪。

    如果她不想听,那就不解释,只道歉也可以的。

    单渡并不想回答。

    她眼里的决绝和冰冷,唤醒庾阙这三天来的煎熬。

    你他妈我找你三天,你让我别碰你,我碰你的时候是谁一脸享受的?

    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单渡。

    庾阙人还没进去看到视频画面,就已经能够从声音里听出视频内容了。

    视频很短,不到三分钟。

    单渡挣回自己的手,脸上是对庾阙一而再的质问无可奉告的漠然。

    你没资格质问我。她说。

    庾阙眼底的火蹭地点亮:戒指呢?

    哑了?还是需要我提醒你一下?

    话音戛然而止,他没在她的中指上看到那枚戒指。

    他记得,之前他的自我介绍说是单渡的导师。

    每一个字,单渡都听的清清楚楚。

    单渡没做好准备面对他,于是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要关门,但晚了,庾阙的反应比她快一步。

    庾阙,你好脏。

    一句话,生生戳进庾阙的后脊梁,疼的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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