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6 科尔马(2/2)
唯一诚意欠佳的是，全程女孩都在请单渡他们付账单。
只知道她说，我收费很便宜...
我可以带你们去医院。她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很熟。
我发现了，你们都不给我投猪了。强颜欢笑。
单渡刚想说就这么算了。
单渡微怔，用法语回：你很缺钱？
单渡在判断女孩话里的可信程度，刚才还那么害怕报警，现在又主动提出。请求帮助的态度和逻辑根本不成立。
*
女孩先一步开口，哽咽着说：只要你们不报警，我可以赔偿你们。
女孩更激动了，竟然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跪下了。
她说：不好意思。是的。
女孩这时微抬起眼看单渡，终于有了一个明确坚定的态度。点头。
说话的时候也不敢看单渡的眼睛，声音很低，很细，夹进从莱茵河面飘来的和风里，清清凉凉。
再看向女孩满脸的怜状，分不清真假。
女孩的头又低了低，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女孩站起来，紧撺着裙边，看上去可怜又无助至极。
但这足以说明女孩已经交出自己所有的底。
行吗？
女孩始终垂着头，头发盖住她的脸侧，透亮的肌肤发了光似的白，看上去楚楚可怜。
单渡突然改变主意了，先叫住了庾阙，附他耳边轻声说：我来吧。
庾阙也并未对她过多要求，看到单渡的检查报告是无恙的就能多出点宽容。
女孩哭得太激烈，她刚才与地面那一撞的后脑勺被激起恍惚的痛感。
你说你缺钱，从小在这里长大，那么你的家人呢？
女孩瞬间失控，双手紧紧拽住单渡，眼泪一泻而下，沾湿大半张脸颊，如铃的嗓音急忙说着法语：拜托你们，不要报警。我没有偷你们的钱包，是刚才撞掉的，对不起，我捡起来自己拿走。
单渡又难办了，停了数秒后，看向庾阙。
折腾了一圈 ，单渡也不想计较了。
女孩说法语很好听，可就是这么妙丽的一女孩儿因为行为不端毁灭掉了旁人可能对她的好感。
庾阙和单渡两个人都怔住，互相看着对方，犯难了。
女孩虽然年纪轻，但脑经转得不慢。
再转过来的时候，女孩似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豁出去前沉重的吸了一口气。
*
从火车站找车到医院，再到完成一系列的检查，都是女孩在张罗，的确让他们的就医达到了最高效率。
庾阙重新拨电话。
庾阙站到单渡身前。
单渡还没有过这般境遇，拧着眉心不知如何是好。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然是暮色时分，昏黄的云和霞光将这座古老浪漫的小城笼罩成一个童话般的境界，每个人和物都柔软起来。
庾阙将单渡拉到自己身后，女孩转而又准备央求庾阙。
庾阙的脸色很难看，但不对她。而且眼下，他们确实需要去下医院。
单渡接了，看庾阙一眼，两个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生怕错失机会，急忙为自己争取着开口，我家人不在了。我，我不会伤害你们，如果有，你们可以报警抓我。
单渡视线落在身份证的姓名栏，女孩指腹正好盖住名，只露出了一个姓氏。
单渡起恻隐之心了，将庾阙的英文翻译成法语重新对女孩说了一遍，用稍微温和的语气。
我...
单渡退一步，觉得这样也说得过去，便跟庾阙颔了下首。
单渡看向女孩手里递给她的身份证，纤细的手指摁在卡片上遮住部分字体。
女孩骤然抬头，眼中果然盈满了剔透的泪，和浓厚的无助。
女孩头重新降回去，隐约传来吸鼻的声响。
我很熟这里，可以做你们的向导。
单渡刚想打发掉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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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阙只诧异了半晌，很快又恢复冰冷严肃的脸，手机里的报警电话却也没再继续往外拨，看着女孩的头顶，生硬到几乎命令的口吻：站起来。
*
单渡皱眉：既然如此。那也不好意思，我们没法帮你。
单渡不想被这么缠着，更不想被人破坏掉她一路的愉悦，还有庾阙的心情。
他们不是慈善家，也不是来这里做生意的，用不着带个走投无路的向导在身边。
女孩一听警局就怕了，好似也知道自己也跑不掉，只好放弃逃跑了，弯身从地上捡起庾阙的手机和她的钱包，双手一并还给她，态度犹为恳切，弯腰的姿势是整齐的九十度，连连点头道歉：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对不起...后面的话女孩自己都有点难以启齿，咬咬牙后也坚持说完了：也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钱包。
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吗？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
没等单渡做出最后决定，女孩转过去背对着他们，翻裙子找什么。
蓝。
男人着急，说明他爱她。
虽然开口的时候很难为情，可女孩看上去真像身无分文的人。
大抵能看出来庾阙和单渡不是缺钱的人，也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刁钻，只是就事论事，何况她刚才撞倒了男人的太太。
庾阙的电话摁出去了。
直到她结束对话前，庾阙本以为她也是要拒绝的。
单渡切回法语，问女孩：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用什么来证明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