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没有了(1/2)
别的没有了
这中间差了门考试,辅导员让班长通知我,去一趟办公室填补考申请。
班长对我算不上热情,我也没心情给他说几句好话,彼时我已经有力气下床了,踢翻床边一堆外卖盒子,到饮水机前灌了几大杯热水,倒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金培元真是有点过分了,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办公区挺安静,,走廊上几乎没有人,有别的年级别的系在考试。我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里,我那黑猪辅导员正坐在位置上看电脑,见我来了也没招呼,我走近了他也没吭,我只好先开口:老师,我来签补考申请。
怎么连考试都不来?他头也不抬。
有事。我说。
他手盖在鼠标上,在电脑上左点右点的,我等得不耐烦,因为站着很累,前两天我一直在发烧。他眼抬了一下,找个凳子坐。
我拖来个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他从打印机里抽出几张冒着热的纸给我,填吧,就填前面你的信息,其他的不用管。
我抓了笔开始填。好像上午的考试刚结束了,办公室人多起来,几个学生来帮着订卷子的,来交接班级工作的,辅导员在那处理事务,也没人顾着我,表格一式三份,填得东西挺多,我写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辅导员点了点我的桌子:程霜,你去岳老师办公室写吧。
我莫名其妙,去他那干吗,辅导员说:我们一会儿都去开会,这儿不让留人。
我说:我快写完了,一会走得时候给你把门锁上。
辅导员说:除了这些,你还得写篇申请书。
多少字。
辅导员抽给我一张A4纸,你看着写吧,要给上面批的。
谁知道这么麻烦,我拿着笔纸被他赶了出去,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辅导员真拿出钥匙锁门,也不是在撒谎。我们互相都有偏见,但也没必要为这小事来过不去,况且自从上次岳嵩文让我请他吃饭后,他没再找过我麻烦,我很久都没来他这签违纪了。
走廊空空,岳嵩文办公室敞着门,我从外面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人,辅导员还没走,在后身后把我赶进去,你写完就放这吧,我找岳老师要。
我在门口那张桌子旁坐下,门让辅导员关上了,我开始填表,填完想着怎么写申请书。我文采还算可以,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上去,正在下面署名署日期,肩膀上忽然一沉,我打了个激灵。
岳嵩文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穿了无袖半高领的针织上衣,下面是长的府绸阔腿裤,算是有点怪的打扮,因着要盖金培元在我身上搞的伤。岳嵩文的手隔着一层针织料碰到了我的伤,我也是觉着痛了才抖了一下,岳嵩文还以为我躲他,他扣着我的肩膀俯下身来看我在写的单子,怎么没来考试?
我说:生病了。
什么病?
感冒。
感冒了就不来考试了?他在我肩膀上拍了下,直起身,补考可不太容易过。
我说:我暑假在家会看书的。
岳嵩文坐到我对面去,我不自然的把申请书写完,整理了下站起来。岳嵩文一直在看我,这就走了?
我应一声嗯。
岳嵩文向我招了招手,我却没过去,岳嵩文指指墙上一面镜子,手收回来在他自己的下巴上蹭了一下,动作像提点我什么,我今天下巴上挂了只口罩,平常我最讨厌这样戴口罩的女生,觉得很作,但是为了盖伤。我回头看了镜子,把口罩正了正,不管岳嵩文发现了什么。
岳嵩文说:感冒还没好?
我说:嗯。
岳嵩文说:坐下吧,别站着。
我又重新坐回凳子上,与岳嵩文平视了,岳嵩文说:吃药了吗?我一坐,他倒是站起来了,去他那张办公桌里拿了几盒药,放在我面前,拿走吃吧。
我扫了一眼药,都是普通的感冒退烧药,里面有几盒消炎的。岳嵩文办公室里原来还备着这些,其实做老师天天讲课也挺辛苦。我又忍不住心软,没办法,因为我喜欢岳嵩文,我就是会输的。
岳嵩文说:过来吧,让我看看。
我已经病了三天了,三天里我一个人也没见,外卖都是我让他们放门口,放到我有力气去吃了才去拿的。我其实很胆小,又怕苦又怕疼,怕孤独怕寂寞。岳嵩文站在我前面,微微张开手,我过去,他给我摘了口罩,扶起我的脸来看:擦药了吗?
我点点头,我病得再没力气,也怕留疤不好看,况且是这种露出来明显的伤,每晚擦了药才睡的。
岳嵩文说话的时候气息吹在伤口上面,轻柔的抚摸过去一样。他说:金培元脾气不大好。
我说:你脾气也不怎么样。
岳嵩文哑然失笑,你觉得我脾气不好?
我没说话。他说:你喜欢金培元,我就让你去他那里,这样也算是不好?
我不喜欢他。
又不喜欢了?岳嵩文说:你们小女孩的心思还真是多变。他道: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别处还有伤吗?
我没应他,岳嵩文垂下双手,要将我的衣服下摆卷起来,我躲开,他也没非要看。我仰头看着他:这还不都是你害的我?
怎么是我?岳嵩文很无辜的,又怪在我身上了。
这不能怪你?我说了我跟金培元没关系,你还把我给他,你知道他我说不下去,想到那些金培元威胁我的照片,还有那天晚上在会所他使的那些器具,我说:我看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你要有点良心,看我之前伺候你那么久,你就告诉金培元让他别再来找我,你要没这良心就算了,我自己也能解决,你也别在这假惺惺。
岳嵩文说:小程,我在关心你。他意思说我不识抬举。
你还是别关心我了,我说:你离我远点就最好了。
岳嵩文忽然笑了笑,我才想起来,这是他的办公室,也似,每次见面也并不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才来的,我顺水推舟,甚至是隐隐期待。谁爱谁就是占下风。
岳嵩文说:好了,不说这些,好不好?
岳嵩文是烦了,一直这样纠缠下去浪费他的时间。我提了提手里的包,岳嵩文说:你在家属楼租了房子?
我说:是。
岳嵩文说:今天住我那里,我让人给你打扫打扫。
你什么意思?
岳嵩文说:几天没有出门,窗户也不开,家里空气也不好。
你还找人看着我?
岳嵩文揽着我的肩膀,将我带出门去,他说:霜霜,别犟了。
我这是犟吗?我好烦他总用对小孩子那种,觉得我不懂事一样的语气来教育我,或者说打发我。他根本没把我当和他平等的人来对待,是了,我不就是他玩耍于股掌中的小玩意么。金培元也是,他更是!
走到门口,岳嵩文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放下了,他怕被人看见,我知道的。他还挂着他那自若的神情,在他坦然的面目上,他把手放下时,还顺带理了一下他的领口和衣摆,我真是恨他如此,我的手动了动,没忍住,抡起来给了他个巴掌在脸上。
我不该这样的,我惹不起他,这完全是冲动,我一向不太冷静。但打完并没有后悔。
我觉得我打得也算值了。
啪的一声声音又响又亮,那一瞬岳嵩文的表情已经带上了无奈,忧郁美丽的眼睛望着我,我恨透了他这幅样子,我心血来潮的打了他,他在这一瞬间仍没放下过伪装,他仍用他那一种模式对我。我太熟悉了。岳嵩文永远是这副模样,我不想再看他后来的反应,也许会暴跳如雷把我收拾一顿,也许会用言语羞辱我一番,或者就是保持他最从容的样子,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在和他闹上一闹。所有的我都腻了,他从前因为我联系李振华用第一种方式对付我,之后那些他做得也够多了,他总是教育我,讲那些道理给我听,我听得无趣又恶心,不是羞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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