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距离+(2/2)
男人的眼里淬了比外头夜色更浓的墨。
女孩的反问卡得死紧,好似一盆子冷水,霍然将他的火气全浇灭了。
目视着前方,看着他衣服的某一处,脑海里闪过可怖的画面。
她不愿意给他碰了。
男人的手就停在半空中,久久不放。
她颤抖着唇,几次欲开口,几次不得法。
她略带俯视地看着他,骄傲又凌人。
他回来了。
你撒谎。
良久沉默后,男人坦言。
谢译走到她的卧室前,房门开着,她蹲在地上,边上还躺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
不言而喻了。
他们借由赎罪和弥补的完美定义,做尽不伦不类的荒唐事。
他心疼地摩挲着女孩的脸颊,声线克制不住哽咽。
她缓了缓呼吸,举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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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外头有了动静。
再重逢后,或者说搬到他的房子之后,他们都默契地将那个名字藏在心里,缄口不提。
或许是蹲太久了,又或许是还饿着。
可他也并非一点错都没有,半斤配八两,又何必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咄咄逼人。
他敲了敲门:谈一谈,我在客厅等你。
然后现在,他说,是她们太像了。
稍后,微博还会放一个小彩蛋。
自知之明这四个字,她懂。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总是这样。心理医生也看过,说是有心结,但她不肯说。
之前一直在用的药让她食欲不振,体重一天天下去,精神也不太好。
我不是故意不让你们见面。
谢译捧起她的脸,一贯弯弯微笑的眼此刻通红可怜,眼睛微微湿润。
女孩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身子摇摇欲坠。
祝福后退一步,将两人间的空隙拉大了些。
在她蓄谋已久的拙劣勾引里任自沉沦。
她不信他。
否则她也不必上赶着耍手段偷他的电话卡。
开始兴师问罪了。
谢译没办法了,大约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
他就在不堪入目的背景里,沉着脸问她: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偏偏多可笑。
玄关到客厅一路都是衣物,甚至客厅地毯上还散落着她的内衣。
谢译盯着她,额间的青筋突突地跳动。
精致的旗袍分叉下,是破碎的无法复原的裂痕。
她也没有哭,眼里的光泽却像是藤蔓将男人的脖子紧紧勒住。
空气里只残留难受的烟熏气味,苦得发涩
知道什么!她冷声打断。
你妈妈她因为你姐姐的事,身体一直不好。医生建议静养,尤其是这段时间,连我都去的少。
只是不说破,以为就能当作不在意了。
她的腿,怎么伤的。
谢译坐在沙发上,屋子里乱得一塌糊涂。
凌厉反问:你有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吗。
在出去坦然面对和窝在房里当缩头乌龟两者间犹豫不决。
祝福太知道自己和姐姐有多像了。
而谢译呢。
在她吻他的时候不是推开而是抱得更紧。
有些距离不需要多远多长,但你就是知道过不去,怎么都过不去。
祝福沉默,神色却是不服输。
祝福闻言,身子狠狠一颤。
文章里加不进了。
她开口,字眼冷静。
总能等到的。
男人上前一步,抬手轻抚女孩的脸颊,被她侧脸挡开。
不要难过,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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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还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一说出口,全是错。
终于。
谢译起身去扶,却被她反手挥开,力的作用让她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不论是现在,还是在后来的每一次,都是他,拗不过她。
他否定了她,全盘否定。
好像是在比赛谁先妥协。
祝福咬着唇不吭一声,而谢译等她愿意开口。
祝福低着头,盯着他们脚下的一步之遥。
与其说他无法拒绝她,不如说无法拒绝这张脸。
男人口不择言:你明知道
祝福站起来,忽觉眼前一黑,晃了两步才稍稍稳住。
他们这样无声站了很久。
最后咬牙问出了口。
整理衣物的手一顿,祝福迟疑了。
答案是需要的。
他终于是说了,或许他早想说了,如今只是忍无可忍。
在医生的建议下换了新的治疗方案,现在是换药初期,一切都是变数。
她决定以色诱之来达到目的,就没打算瞒他,也知道瞒不了多久。
他停了停,又开口道。
她怎么了。
用过的开水壶,没来得及收拾的餐桌,水槽里的脏碗。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终于到了避无可避的现在。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他坐着,她站着。
祝福顿觉讽刺,在如此极大的反差下。
答案显而易见。
我原想着等她稳定些,再带你去。
他低垂着眉眼,良久才开口,似喃喃自语。
她说得平淡,字眼里也没什么情绪,只是尾音的鼻息重了,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明知道,你和她长得有多像。
因她难得一见的脆弱易碎,谢译的心底生出几分后悔。
这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她累,他也倦。
男人没了进门时的气焰。
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从天而降拉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