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2/2)
晚上来我家吃个饭，我给我妹办个欢迎宴。
谢冷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她吧。
就像免费试用，用过后都有你的痕迹了，占有欲怎能罢休？所以购买意图才更强烈。放在夏月上，就是这个理。碰了，一想到占有过她，就想再碰，他会永远不满足，他会永远贪心，最后重蹈覆辙。
？她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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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看起来老实、温顺的女孩，有着一双平和的黑眼睛。她不声不响，如果你拿了什么，她就耐心温和地等你还给她。忍受一切的小身躯很能经得起男人折腾。
夏茵夹着烟的手指一抖，想了想，知道是谁怂恿了。
路过夏茵窗口时，她偏了下头，停了脚，慢慢，将自己放到黑暗中。
夏月？谢冷雨吃完了，正下楼倒垃圾。
不然？
谢冷雨：就说这些，就走了？
夏茵转头：人家只叫你戒烟，没戒酒啊？
一只手突然撺住她的手腕，用力扯她转过身。
他不会碰她。
酸奶解酒，很会照顾人。
哦。他越过她，一点也不在意。
一步两步三步，已经五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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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诉你。她站起身，往楼下走。
谢冷雨上楼了。
他停下，背对她：去哪？
她看路灯下永远是温柔的暖色，发廊招牌一闪一闪地揽客，有两只鸟停下，衔走地上碎食，又飞走。街道很乱，打牌声嘈杂，灰尘扑扑的门店，这个被用坏的世界别有侘寂的风味。
准备跟谢冷雨说一声要去外地工作。
不了。
窗内，温暖的光泄满整个房间，三人有说有笑，碰了杯，嘴里碎碎语些欢快事。电视的新闻联播在响，汤的雾气在桌上缭绕，笑声在杯中碰撞，热闹在菜里入胃。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不时地，不时地去看谢冷雨。余光总是他，以至于极度警觉。见他酒没了，立马倒酒，见他眯眼垂头，就去倒杯热茶，偷偷放他手边。
第二天，小花还要陪她一起走路上小学，总走在后面，怕她丢了。她走不动了，它便停下陪她，她被人欺负了，它就去咬他，它就那样像母亲一样护着她。
谢冷雨：我自己戒的，省钱。关她屁事。
夏月看着他的背影，溶入黑夜，不一会儿，又现于光明。
她抬手，轻轻盖上心脏。
夏茵：我妹，夏敏惠。今天才上来，以后跟我一起住的。
夏茵耸耸肩。随便你咯。
家里穷，她还有个弟弟，一出生下来就没吃饱过，她不矮谁矮？夏茵掏出烟盒，抽出一只给他。
太适合谢冷雨了。
不问问我去哪？
这儿在轻轻地一抽，一抽。
夏茵拍了拍夏敏的肩，要领她上楼。
我们玩不起。
有点不舒服，就像看见他脖子上那些吻痕一样。
夏月转了方向，走很远才停下，拿脸对着一堵墙。她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她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要藏进黑暗里才觉得自在。
她没动，依旧坐着。我今晚要出差，过几天回来。
行。他放开她。夏月，那我们谈谈昨天那事儿。
他说好，到时他带两瓶酒。
她突然想起那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只觉得吵闹。
夏月长长地沉默。
她的心里一阵安然和平稳。她反省，昨晚车上，的确没做好，太顺着生理本能行事，惹人反感了。
夏月很久，很久没看到这种场景了。从小父亲走得早，母亲拿她当畜生，所以现在一开灯，经常只有暗冷的墙和自己的回声。
她说对不起，以后不了。
谢冷雨。她有点嗤笑，你竟然会乖乖听话？
看那马尾女孩从门里出来，握了瓶酸奶，手几伸几缩，最终还是给他了。
夏月站在原地，抬头，看他上楼。
这时，她突然觉得说一个人挺好，也不是很好。
后来店子依旧生意旺盛，所有人都知道叫福来狗肉店。而那条被剥皮啃骨可怜的狗儿，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叫小花。
谢冷雨垂下眼皮，慢慢地转身，声音低下来。
戒了。
她上楼梯，穿行那一道幽暗的长廊，灯亮起又暗下。
我知道女人开了荤是不一样了。比以前不拘束了，爱玩了。但你搞清楚，我不愿意陪你玩，懂吗？
哪像小时候在老家，眼睛都看花，还有一条叫小花的狗，会亲昵地拱她的背，用舌头舔她脸。
夏月坐在台阶上，一直看天上的月亮，她发现城市现在已经数不到星星了。
谢冷雨又一次越过她，准备回屋。
小花是只母狗，陪了她六年。高中她寄宿了，就没人管它，被人拐去卖给狗肉店了。那时她坐在狗肉店后厨的垃圾桶旁，握着那条她编的狗链哭得要死，哭着砸了店，最后被拘留，还赔了款。
晚上。
夏月来了。
嗯。他淡淡点头。挺矮一女孩。
这场深爱带来的损失厌恶太伤了。以至于对人，对动物，对人生，她都只敢淡淡地、抠搜地放点感情出去。
谢冷雨，适合梦里偷欢，魂魄私奔，纵欲拋德，一点也不适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