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出行(2/2)
青莲站在船头，躬身施礼，青莲多谢燕大人一路护送。
十日后，燕云歌与沈沉璧一袭布衣离京远游。
甫一上船，突如其来的震动令整个船身剧烈摇晃，不少人惊慌失措下跑至船甲。
那你们怎么在
那个秋玉恒待你可好？
青莲再施一礼，燕云歌挥手，嘱咐船家起帆，静静地目送小船远去。
明明再说两句话就能轻易哄住人，可她还是耐不住性子，冲动了。
抬头一望，那高悬的燕相府三字还不是为她，但总有天，她也会挂起一面这样的匾额。
燕云歌连日来没有得到一个完整的休息，又因无尘的油盐不进耐心尽失，唯剩的耐心也在刚才被磨灭，因此回过头时的脸色阴沉，语气冷漠，我与你说只是知会你，你的同意与否，我并不在意。短暂停顿，又道：秋玉恒，我愿意哄你时，你最好珍惜，有朝一日，我对你无情，你别来嫌我铁石心肠说完，大步而出，门都没关。
燕云歌清淡笑着，以镜自观，镜中的脸与前世的五官重叠，越发地相像起来。
还好，一切都如我心意。燕云歌倒了杯茶暖在手里，微微笑道。
嗯？
少爷木童有点担心了。
燕云歌才拐了个弯就停了脚步，她深深吐了个气，冲动了。
挺好。
你有这份心就好！莫兰可不敢奢望她能天天来，女儿是要做大事的，哪能被她这个妇人绊住。
莫兰的确不懂，女儿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她便是有了准备，也被吓个不轻。
一定。燕云歌拱手还礼，告辞。
莫兰心头难受，女儿还是选了一个人的路，最孤单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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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先招惹他的，也是她答应的成亲，平心而论，秋玉恒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莫兰不让张妈说，牵着女儿就进屋。
一一，无尘师傅还在你身边吗？边给她梳头，莫兰边问道。
都说了小姐福泽深厚，夫人偏不放心，一天念叨好几回。张妈笑得眼都眯起来了，又道：小姐还没用膳吧？老奴这就给您做去！
怎么一个人回来？秋家的人待你可好？
她没有与任何人交代去向，亦未留下只言片语。
船只顺流而下，行至下一个码头时，两人换了大船。
一一。莫兰轻轻摸着女儿的头。
燕云歌已经习惯她的亲近，亦给予回应，摸着莫兰的脸笑道：母亲倒是想我想得胖了？
她不顾门人欲要问话，拂袖到身后，大步已经往东苑走去。
好，她声音哽咽，娘陪你，一直一直陪你。
欸，老奴这就去准备。张妈开心地嚷着出门。
半晌，沈沉璧苍白着脸从外头回来，燕云歌声色未动，抬眼问了句，外头出了何事？
木童转过头，以为小主子肯定很伤心，但没有，他更多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的茫然，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怔怔地站在那，手足无措。
莫兰又惊又喜，赶忙去拿梳妆匣子。
少夫人怎么能说这话！门外的木童气不过道：我去找少夫人理论！
张妈在旁扑哧一声笑了，夫人会胖，可全是我的功劳呢。
燕云歌莞尔一笑，招着身后的人进去。
不到最后，谁知道她会走到哪停下来？
莫兰也想她能留下来用晚膳，燕云歌看在眼里，颔首道：来前我和玉恒说过会留在府里用膳。
以后的路，你需要一个人走了。
不错。
莫兰才得到传报，就已看见人，欢叫一声迎上去，抱着女儿直笑：快让娘看看，哎，我家姑娘瘦了。
玉恒，喜欢一个人，才会愿意去做不擅长的事情，要讨好你的方法有千种，我做个糕点也能使你开心，何必难为自己一晚上不睡，弄得双手都是口子。
挺好是多好，究竟如何？
沈沉璧以为她是出于谨慎，并未发觉有个人影一直紧随着他们二人。
莫兰手一抖，梳子差点握不住，她心里已经有数，声音紧紧地问，他会为你还俗吗？
燕云歌眼眸动了动，轻轻点点头，突然解开了逍遥巾，母亲，给我编个辫子吧。
猜他不会轻易被说动，她揉起眉心，声音里全是疲倦，若对你无心，我压根不会费这个心思，玉恒，我只是想更了解你，想知道这方寸之间是什么乐趣能如此得你心思。
良久后，莫兰长叹一声问，一一，若你与他人同心了，秋玉恒那，切记不要伤了他。
她已对这里的一切感到疲倦和厌烦，她不想整日两头跑，不想与这一大家子虚与委蛇，她甚至看都不想看见秋玉恒。
燕云歌毫不犹豫地转身，待再次停下脚步时，已在相府门口。
明知前路难行而不惧，是一意孤行，是一腔孤勇，也是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
船取道渭南，稍作休整，燕云歌与沈沉璧交代要去小解，便悄悄一人上了岸。
秋玉恒差点心软，而这点心软在想到要半年见不到她后，马上又硬了起来。
莫兰拉着女儿的手，笑眯眯的道：看你说一切如你心意我就放心了，只是，怎么突然回来了？
前一刻还有耐心语重心长，下一刻冷漠疏离，提衣就走。
青莲双眼湿润，声音哽咽，山高水长，青莲也望大人一路珍重。
以后隐姓埋名过新的生活吧。燕云歌语出诚挚，保重。
我会想办法与他和离，母亲，燕云歌按下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道，任何一个男人都留不住我，便是无尘也不行。
站住。秋玉恒叫住他，别去。
燕云歌淡淡地打断：我与他之间不一定要有结果，您不懂。
那你之前不了解，现在要出皇差了才来做这些。
她更多的是不甘，不甘自己能力不足，才让自己陷入如今被动的局面。
他会永远在我身边。
无尘策马到了码头，船已经远远离去。
待船连影子都瞧不清了，她才安然回了大船。
岸的旁边，有艘小船在等候。
一一，娘看的出你不喜欢他，但是竟然嫁了，就好好过日子。莫兰当她的不欲多说是不想教自己担心，伸手拂开女儿脸上的一缕散发，若是哪天他待你不好，你不想过了，就回到娘身边，娘永远养着你。
燕云歌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烟波浩渺，回首是无尘在码头的一方孤影。
可是秋玉恒有什么错？
燕云歌不想提起与秋玉恒之间的争执，温笑：怕您想我，这便来了，母亲，我以后会多来陪您。
燕一一！秋玉恒慌了，对着她背影喊。
燕云歌摇头：我不需要他为我还俗。
罢了！多说无益。她突然沉了脸。
沈沉璧惊魂未定，回道：炸了，我们先前乘的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