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玄鸟(2/3)
美目中惊讶之色一闪而逝,周毓华恢复温润的模样,殿下。
男子啧了一声:之前宫宴还见过呢。
或许文香犹豫地出声,或许只是个由头,毕竟突然开战,陛下也要师出有名。
男子美目威仪,拈花一笑:胆子不小,背着我看别人。
荒唐!燕云歌隐怒。
燕云歌神情严肃,手指已经做桌上扣了好几个来回,先前她不将此事放在眼里,眼下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她是见识过战争的冷酷,见识过百姓在战火前的绝望,两国开战撇除为了相互兼并、扩张版图,旁的什么理由她都不主张战争,白墨没少笑她,这等妇人之仁,只能一辈子做个文相。
周毓华道:殿下最好不要小瞧她,否则后悔也来不及。
在她看来,君王的职责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使国富民强,而不是冲动行事,视两国百姓为儿戏,凭那女人是什么国色天香,也不值得赔上这么多人的性命。
周毓华只好不言,男子悠闲又道:那燕云歌是何来历,为何我打探不出她为官前的消息,我看过她的户籍文书拓本,竟还是你户部亲盖的大印,你与她一早相识?
男子笑了:你这话提晚了,本宫已吃过她一次亏。
秋玉恒面无表情:她从不会在晚上出现。
寥寥几个字把其中利害关系说得透亮,男子笑得抚掌:我当是什么说到这里,他笑得格外邪气:你说这些女子蠢是不蠢,白容会对一个男子动心,她们不反省己过,反想朝他意中人下手,不过就凭一个所谓正得宠的小小贵人,朱家丫头就想要动一个朝廷命官未免太天真了些。
她的来历与我有什么关系,男子不在意,你当我真为这个吃醋?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有胆子想看我的好戏?说到这里,他又挑眉:生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听说白侯也栽她手上了,要知道白容那人可是非温柔女子不要的,会看上这么冷颜傲骨的男人,着实稀奇。勾得我也想尝尝她的滋味了。
燕云歌手背一扣桌面,声音冷厉:我先前当是什么天大的理由,让堂堂一国之君不顾国本微弱,不顾三军战士的性命,执意开战,如今才知道竟是为了一个女人,实在荒唐!简直可笑!
燕云歌默然,看着他片刻才道:我不说,是为你好。
南月理解她的反应,他在初听时也是如此震惊,愤怒,等冷静下来亦感到悲哀。
男子笑得一派春风:我就惹了。我倒要瞧瞧她有多厉害,能让你也忌惮上。突然,他俯身背手靠近,低声轻笑:虽然燕云歌生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可怎么都是比不上你的,你怕什么。
周毓华叹了一声,对他恶劣的真面目还是无所适从,提醒道:新晋的贵人好像是朱家的表亲,正是当宠。
身影刚刚消失,旁边山石上有人影缓步走来。
这次你又要去多久?肯定是要去很久,不然你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秋玉恒几乎是压着火道,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我们不是夫妻吗?
你不必激我,我不喜欢被利用,男子拍拍他的脸,我不想对你生气,以后别再拿同样的招数来对付我。
秋玉恒心里头难过,冷笑:娘子不是我,怎么知道什么是为我好。
周毓华淡淡回应:殿下可知道她是谁?
周毓华脸一白,男子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既然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停了停,他突然笑得温柔又文雅:虽然我很想除燕云歌而后快,但你的话我还是会听一听,我不动她就是,但是别人要害她我也不会去拦。
周毓华目光微动:怎么?
她揉起眉心,抬眼一望窗外天色,夕阳隐隐欲落,带着点八月初的炎热,刺得人睁不开眼。
男子轻吻他的耳垂:那也是本宫的事,何需你多虑。对了,男子突然离开他,朱家这丫头也真有意思。
文香一惊。
每次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知会一声有这么难吗?
她亦不客气地回,小国无文治而有武功,祸莫大焉。
如火的杜鹃分外刺眼,秋玉恒心中越发气闷,伸手一阵乱扯。
周毓华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被揉碎的杜鹃花瓣,半晌,他猛地抬起脸,嘴角似有笑意,伸出手去,折花在手,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当他爱来吗,还不是因为她不回家,他除了来户部,根本不知道可以去哪找她。秋玉恒追出去一步,又生生停下脚步,青着脸又落寞地踏着一地碎花离开。
细长的眼睛略嫌冷漠,燕云歌看着他,语气和她的目光一样波澜不惊,这花开得好好的,你扯它做什么,也不怕路过的人看见笑话。
两人说话已招来他人注意,燕云歌本就不快他擅自来户部找她,不愿再多说,迈步离开:回去吧,户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毓华胸膛起伏,低声:臣只怕殿下有天会栽在她手上。
燕云歌淡声:你知道了?
周毓华悠然道:殿下明白就好,玩玩便罢。
周毓华不愿提及当日户部的风波,缓缓道:她现在是把刚出鞘的利刃,谁不想得到她利用她,自然也会有人想保护她。
室内陷入窒息般的安静,文香犹豫许久,开口喊了声,小姐
男子不爱听下面的话,冷冷地打断,周大人。
周毓华不答,殿下有何打算?
南月见她思虑颇重,白容那还有账本需要处理,寒暄一二后,告辞离去。
秋玉恒最近寝食难安,直到在夜里也能看见文香后,他才确信不安何来。
秋玉恒目不转睛看着她,你是不是又要消失几个月。
周毓华不奇怪:殿下你很少在后宫走动,她不认得殿下也属正常。
周毓华垂眼,燕云歌不是善主,劝殿下少惹为妙。
男子又靠近去吻他的耳垂:我知道父王有意要和春藤国联姻,目前正在头疼派谁去送嫁合适。
男子若有所思:一早见她在后宫里闲晃,看样子是等着被召见,见到我似乎还不认得。
你想激我,男子抬起他的下巴,随意找来的户部巡官的官服完全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与光华,美目微微眯起,可惜找错了棋子。区区一枚燕云歌,能翻的起什么浪。本以为你很有眼光,竟是我看错了。
男子收手在后,一后转了转手中的花,斜眸道:燕云歌什么地方引你在意?
周毓华不语。
秋玉恒甩开那手。
周毓华脸颊发烫,目光微动:殿下既然决定要成亲
燕云歌占你太多心思,本宫见了就讨厌,她不在你才能专心想着本宫,男子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直起身离开他,转脸看着刚才燕云歌离去的方向,笑意疏懒,权当本宫送份大礼给未过门的良娣。
他又拦不住她。
周毓华双眼微眯,殿下想借此支开燕云歌?
很快,手被人握住。
周毓华面色微变,为难笑应:殿下慎言。
好好的花,你折它做什么。轻慢的声音带着笑意,一只手从旁边伸来轻轻捏走他手上的杜鹃。
燕云歌闻言笑了,道:你倒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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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歌摆手,头疼道:容我想想。
燕云歌皱眉:怎么了?
男子恍悟,看着他似笑非笑,她自己何尝不是借力发力,羽翼自固,别利用不成反被她踩成踏板,哈哈了一声,那些自以为是的工匠最后发现被自己用心打磨的兵器割了手,不知会是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