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离场(2/3)
燕云歌哑然失笑，手一请，段兄若是不介意，我们走走如何？
燕云歌心中有权衡，一口饮尽后，笑着反问他：倒是不曾。只是天下寺庙大同小异，这座护国寺是有何能耐令段兄推崇？
横竖这里无人认识她，偶尔放纵一回有何妨，她放心想着，便单脚跳起，一步一个水花，玩得还甚是开心。
都是你画的？燕云歌见堆积如小山的画卷，忍不住惊讶道。
她非要溅起水花瞧瞧，看它能蹦得多高。
这话是十足揶揄。燕云歌自然不恼，也笑道：若非我知晓书生你心高气傲，今日这般相遇，我也以为你是专等着我的。
暧昧的气息逼近，带着似真似假的情意，倒换燕云歌吃惊了，她放下手中酒杯，语气显得意外，书生你
真是奇怪。
倒不是想瞒你，只是说来怕你会见笑。燕云歌浅笑，用手心贴着酒杯借点暖，然后小酌了口，我若说自己是佛门中人，此行为理佛而来，你可相信？
过几日便回。
段锦离见她不说话，想起她先前玩水玩得开心，略带歉意道：是我唐突了，该问过你的意见才是。
段锦离惊讶了一瞬，很快笑起来，姑娘行事大胆，佛门若敢留姑娘，倒不失为是为民除害。
燕云歌拿起其中一卷画，轻轻一笑，我只当你是打趣，原也不是诳我的。
姑娘准备在春藤待多久？
见他手忙脚乱，收拾还要半天，便也主动帮忙起来。
段锦离薄唇一抿，很快主动化解了尴尬，自然说道：说笑而已。还未有问姑娘，既是来理佛的，本地的护国寺可有去过？
他的眼睛格外明亮，燕云歌对上后，竟有点口干舌燥，一时拼命饮酒。
燕云歌眯眼，声音倒是有些熟悉，却因视线模糊，如何都瞧不清对方的长相，自然也想不起对方是谁。
黑暗中，那人几步走上来，带着点小小惊喜的声音：姑娘，真是你。
姑娘何时来的春藤？
燕云歌望眼去看，他说的那家店是间不起眼的客栈，里头的小二这会也正忙着收拾桌椅准备打烊。
难题被丢回来，她好整以暇。
世人谁不是有两副面孔用来自保，姑娘不也是如此么？
好。燕云歌点头，往前迈了几步。
将所有画卷藏于竹桌下方，段锦离将桌子抬进客栈避雨，出来时手里抱着东西。
段锦离已经替她盛上酒，说了这么久，还没问云歌来春藤是为了何事？
燕云歌点头，不自觉的脚步随着他走，总觉得这人与印象里的完全不同。
你这么晚在这做什么？
小生正在收摊。下午有事情走开了，好在这家店的掌柜一直帮我看着。
燕云歌也解下蓑衣，放到一旁的长凳上。
段锦离一愣，忽然没说话，只盯着她，很快一饮而尽，又为自己满上，漫不经心道：天地之大，哪有这么多巧妙的相遇，若是我说，我是专等着姑娘你呢？
一道重量压在身上，燕云歌抬头，段锦离正低头给她系蓑衣的带子，脸上表情不多，见她看他，也只微微笑道：我从客栈里借来的，小心别着凉。
上次明明是个不动声色锋芒尽敛的厉害人物，今日竟人畜无害，与寻常书生无二了。
段兄还真坦诚。燕云歌低头笑，无意再刁难，直接道：可惜，怕是去不成了，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与段兄一起喝酒。
燕云歌正要警惕，突然想起她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他今日又未出现在席上，现下问起倒也不奇怪。
说来奇怪，他贵为刑部尚书，也是一品大员，今日在酒宴上竟没有瞧见，便主动问：
燕云歌怔然，这样的事情两个男人之间做，自无不可，但她此时却有点少女的别扭。
你与先前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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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燕云歌多少想起来了，原是那位花船美人。
难得这样的惬意，她微微笑起来，视线在左前方无意间扫见一个黑影，好象在收拾什么，她正奇怪，对方却先发现了她，疑惑地声音传来。
段锦离颔首，微笑而道：姑娘忘了，小生提过自己是街头作画的无名小卒。
并不大的声音，却教燕云歌心神一凛。
姑娘才来便走，可惜小生想略尽地主之谊都不行。
嗯。
这么晚在这异国的街道上竟然有人认识她？
我如何他目光闪耀，偏头一问。
段锦离微愣，很快露出一点点恼意。
几句话间，两人就到了段锦离口中的夜摊子，的确只是个简陋的摊子，若不是亮着两盏灯笼，黑夜里真没人会去瞧它几眼。
她的视线落在一米长半米宽的竹桌子上，上面摆满了各种画卷，十几只大小粗细的毛笔倒挂，桌上有完工的，也有画一半摊在那的，不少被镇石压住，被风飞起了一个角。
这么快？
身旁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忙避雨，唯她缓缓走在这片细雨中，慢慢走着便也罢，不知怎地玩兴大发，一手一边的微微拎起裤摆，重重地跳跃在水里。
姑娘稍等，小生很快便好。说着，急忙跑回摊子，边跑还不忘回头道：真的很快就好
若说去过，他问起细节自己必然会露出马脚，若说没去，他一定要尽地主之谊该如何是好？
云歌？
小生段锦离，曾与姑娘有一面之缘。
燕云歌放下裤摆，整个人都戒备起来。
段锦离微笑，当然不介意，前面有个夜摊子，我们去温壶酒如何？
姑娘好灵敏的鼻子，的确是梅酒，淡而清香，既能暖胃也不醉人，深夜喝最是恰当不过。段锦离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画布，然后解下自己的蓑衣，脱了放在桌子上。
燕云歌闻了闻，有些意外道：是梅酒？
有几日了。
段锦离忽然一笑，低沉下来的嗓音绵绵如柳絮，若是落在其他女子耳里，必然连耳根都要红了。
段公子，你来了啊。老板看见他，热情地为他摆好凳子，主动上了壶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