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罢了(2/3)
燕云歌随林大人一同出去看个究竟。
一墙之隔的燕云歌反复掂着棋子，却在许久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对方气极，捶着桌面道：我可听说你们户部的俸禄都领了，既然大家都为朝廷做事，凭什么你们户部的人不等上两三日。
一定一定。林大人笑眯眯地将兵部的人送走，回来后，符严还气不过拍着桌子骂：只是慢一些，又不是不发，他们急什么！
你符严被问得面红耳赤，猛地说：你这厮
木童也答不上来，只能安慰说：兴许是太爷心急自己年纪大了，会看不到少爷建功立业，少爷，你还年轻，以后未必不能
他当即跪下来磕头，小人浑说的，求少夫人不要与小人一般见识。
白色的亵裤被卷在腿肚子那，他也不觉得冷，只管这么摊在那继续睡着。
不比秋玉恒在兵部挂的虚职，户部是实打实的晨聚昏散，勤勉的官员甚至要天未亮就去点卯。
也不止你这儿没派，工部、刑部也都没遣人去。
燕云歌冷眼瞧了一会。
我就一个脑袋，他倒是过来砍啊！符严气得口不择言。
燕云歌竟笑了一下，认认真真地盯着他，如何算对他好？由着他随心所欲？
才说着，外头就吵起来。
户部。
说了句，罢了。
木童心里为主子不值，伸手去讨要秋玉恒手里的扇子，少爷，这些粗活小人来做就好，您身上还有伤，先进去歇会吧。
一个月三两银子一袋米，委实不少了，平头百姓劳苦一年，地里都卖不到五两，这还是从九品的俸禄。不过在京谋生，花费也多，不少四品以下的官员都过得紧巴巴，若非她还有当铺的营生，又还有莫兰给的嫁妆帮衬，就她那点俸禄给赵灵喝花酒都不够。
林大人没好气地瞪他，还敢瞎嚷嚷，也不瞧瞧他身后是谁，兵部的都敢惹，你头上是有几个脑袋！
爷爷骂我脑子里一汪水顶不起事，说我就知道儿女情长，秋家注定要败在我手里他说人活着不能只图自己高兴，我却想不通只图自己高兴又哪里不对
秋玉恒脸色很平静，摇着扇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玉恒扇火的手顿了一下，抬起手，这一抬牵扯到背部的棍伤，他嘶了一声，缓了一会，却是失落地说：木童，爷爷以前打我很疼的，可他刚刚举着棍子打我，起先几下我都没有感觉。
木童浑身战栗，也不知道是被夜风吹的，还是少夫人骨子里的气势碾压而来，莫名使人畏惧。
这一夜，两人分床而眠。
今是领俸禄的日子，太仓银库的林大人一早就忙出了汗，他见燕云歌过来，表情可是见到救星了。
木童犹豫了一会，才吞吞吐吐说：少爷被夫人纵得有几分骄纵，但他本性不坏您能不能对少爷好点。
燕云歌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官员睡眼惺忪地开始一天的公务。
想到昨日听到的那番话，一时间也分不出自己的那句罢了，是对秋玉恒迷惘的无奈，还是对自己依旧无法放下无尘的释然。
府严许是几夜没睡好，急得嘴边全是火泡，见兵部的人还不走，沉下脸怒道：也就两三日的功夫，你们这都等不急，不是我说你们，总会发给你们的，急什么！
他身上的被子掉了一大半，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来。
你要问我什么？燕云歌赶着出去，转头看他。
少爷木童被说得心里更难受。
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同僚。林大人赶紧出来打圆场，又对兵部的人说：还请这位小将见谅，这次俸禄发慢了，实在是我们户部腾不出人手，您看，今上派了燕大人来支援我们，也是今早刚到，等会我让掌事将数额统计出来，准第一个就给您那送过去。
是昨日他与少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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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感激地应下来，木童也转身走了几步，半途鬼使神差地转回来，表情欲言又止：少夫人，小人有几句话想与少夫人说。
兵部一早派人来领俸禄，可我这哪腾的出手啊，让他们等一等又不听，燕司库，听说你要去各衙门劝捐，你可来得真是时候。
官员的俸禄计分十等，上至一品岁俸银180两，禄米180斛，下至从九品兼未人流36两5钱，禄米36斛半。
是符严的声音。
外头响起阵阵打哈欠的声音，燕云歌推门出去，见木童抱着手臂哆哆嗦嗦地站在院子里值夜，不远处的游廊上也斜靠着两个打盹的丫鬟，便淡声说：都不必守着了，下去歇息罢。
燕云歌赶紧转了话题，对林正说：林大人，不是说去年收成不错，怎么还差银子？
她生就一副铁石心肠，尽得了前世母亲的真传，若非燕不离的行径十分可鄙，难说时日久了，她还会不会记着给莫兰报仇。可这样的自己，竟也会优柔寡断，早前指责无尘沉迷情爱时那个振振有词的自己去哪了？
木童原想劝一劝，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他算是瞧出来了，少爷就是个死心眼、一根筋，为了解决方家的事情，主动去跪祠堂，又甘愿挨了杖刑，拼着脸皮不要去求了老太爷一个点头，他就想不通少夫人又不是什么金子塑的，哪里这么招少爷喜欢。
木童不敢再劝，只能小心地陪在一旁。
秋玉恒这时一个翻身，被子彻底掉在地上，她犹豫一会，最终沉着脸上去将亵裤给他挽下来，又给他掖好被角。
第二天，才敲过四更的梆子，燕云歌就睁开眼，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更衣疏发没弄出半点声响。相比较下，秋玉恒此刻还蜷缩在软榻上睡得正浓，
燕云歌讽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我就等着了。那官员斜睨了燕云歌一眼，表情不屑，语气威胁地说：林大人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这俸禄晚一天，我都要请我们侍郎给御史台写折子去。
燕云歌转身就走了。
秋玉恒摇摇头，说：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