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晚秋(2/5)
不远处，游廊上的燕云歌低声对张妈耳语，张妈一边听，一边不时地倒吸着气。
小姐不能这么想，张妈语重心长说：回头真出了事，世人骂名可都落您身上了。
想到秋玉恒，燕云歌就觉头疼，要知道当初从水里捞起这么个烫手山芋，还不如由着他泡一会。
这以前自己送晚了，少爷还淋雨回来呢，也没见这么生气啊？
燕云歌吃到一半，就有婆子来禀告：少爷回来了，在书房呢，说不来用饭了。
张妈看看天色，问刚换了衣裳的燕云歌：姑爷还没有回来，咱们是不是派个人去接？
外头的春兰盯着门看了半天，知道这是收下了，恨恨地剁了下脚。
文香眼一转，心里有了主意，没大没小地一拍张妈的肩膀，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闻人姑娘出马，什么男人降不下来。
果不其然，秋玉恒听到饭菜是燕云歌吩咐的，脸色好了不少。
隔日，文香收到同样的消息后，也惊地下巴都要掉了。
张妈见着春兰若有所思，直到春兰怯怯地叫了她一声，才回过神，叮嘱说：姑爷许是饿着肚子回来的，你去小厨房让备些饭菜，问起来便说是少夫人吩咐的。
天才入黑，小宫女端着托盘恭敬地从房里退了出来，与等在门口的大宫女互看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张妈听不懂文香在说什么。
张妈嫌弃地皱眉，姑娘家家的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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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燕不离安排来司库，到今也有月余，除了府严的一百两，燕云歌的劝捐毫无进展，所有人都在看她如何收场，唯她无事人一般每天到时辰来应卯，到时辰散值，好似在过一天算一天。
一会儿工夫，屋檐下又开始滴滴答答地汇聚成一股小水流，齐齐落下来打在青石板上，雨势又大了，张妈赶紧叫来丫鬟们把炭盆都点上。
木童只好接过来，心想或许少爷看在是少夫人的份上能吃几口。
我去看看他又闹什么。说完，她已经往书房去。
木童实在闹不懂这是哪门子脾气，又不得不努力哄着人，回头小主子饿坏了，挨打的还是他，多划不来啊。
门外，春兰提着食盒，楚楚可怜地敲着门。
张妈脸一板，训斥说：姑爷何时说的，刚才婆子回话时可没提在外头用过了。春兰，你别忘了你是陪大小姐嫁过来的，你再讨姑爷欢心，你的卖身契可还是捏着大小姐手里。
文香笑够了，掐着声音促狭说：您老能不能透个底，这药是想下在哪位郎君身上，我也好扣准分量呀。
张妈面不改色：你只管替小姐寻来，她过些日子有用。
说完，她显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重新拿起书看，随她去吧，她若能翻出浪来，我还得谢谢她。
张妈点点头，见燕云歌没什么表示，就做主让婆子下去了，自己则悄悄去了书房那里。
张妈回去后添油加醋说了一翻，燕云歌静静听着，许久后才道：她年纪不小了，自然想为以后打算。
燕云歌淡淡的一句就让张妈闭上嘴。
燕云歌回到府中时，雨势稍歇，张妈正叫几个丫鬟把蜡烛都点上。
木童缓缓松了口气。
这倒是。燕云歌放下书，仔细掂量了下，春兰心思太多，真留在秋玉恒身边也是害他，只是这颗棋子现在于她有用，太早拔了反而要时时提防。
谁让你去小厨房的，木童打开门见状，低声说：这会还气着呢，你晚点再送来。
木童看秋玉恒脸色比外头的天还要难看，忙不迭赔着笑，这事怨我，是小的一见天不好了，就赶紧去接您了，忘了问少夫人一声，兴许少夫人也是有这打算，只是被小人抢先了。
秋玉恒心里不痛快，若大府衙人人都有夫人接，就自己孤零零拯救站在屋檐下傻等，亏得他心心念念担心她会淋雨，甩了木童巴巴地去户部送伞，没想到她早回来自己先吃上了，从头到尾就没想过他。
张妈忠心耿耿，没得到吩咐，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露，瞥了她一眼说道：这是小姐的私事，你少打听。
而且，秋世子再不好也不是她能想的。
书房外，是春兰守着门，她见张妈妈来，赶紧行了一礼。
春兰低着头：奴婢刚刚问过，少爷说在外头用过了，这会还不饿。
文香突然想起件旧事，噗嗤笑出来，笑得张妈老人家不明所以。文香笑得哎哟直叫，缓了一会说：我可记得当初，小姐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下药了，这才几年呀，她也有这一天。
是少夫人吩咐的，奴婢也说少爷这会还不饿，可少夫人说春兰咬了下唇，眼圈发红，很快硬生生改口说：这里都是少爷爱吃了，你还是快送进去，饿坏了可不好。
木童瞅着秋玉恒脸色一会一个样，暗叹不就是少夫人没送伞么，谁送不是送，哪值得特意生回气啊。
木童会去接的。
不让问清楚，回头受累得还不是她。文香啧啧地直笑。
张妈刚出声喊她，让她别擅自主张，没想到无聊了大半年的文香难得有件事做，跑得飞快。
按理说姑爷没回来，大小姐不该先传饭，但大小姐什么性子，哪里会为一个男人饿着肚子专等，张妈一边觉得女子就该硬气点，省得什么人都敢欺到她头上，又担忧燕云歌的傲气不加收敛，早晚有一天会害了她。
小厨房同时送来晚膳，刚摆上桌，张妈看着正要动筷的燕云歌，表情欲言又止。
他这会别说吃饭，气都气饱了。
春兰脸色稍白，喏喏地说了句，奴婢知道了。缩着肩膀就往厨房去。
两人近来时有争吵，可要说大的矛盾倒也没有，尤其秋玉恒的脾气从来去得快，这几日对着燕云歌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全然忘记了两人先前一度吵到要和离的地步。
小姐要这些做什么，那可不是好东西。